默契地布下了防御结界。
“切磋而已,想必诸位不会在意。”古兽主解释。
众人:“……”
他们差点死掉好吗?!
魔尊又躺回软榻之上, 冷淡说道:“把仙门的人放进来。”
魔尊似乎特别不待见仙门,不过说来也是,仙门对于魔族也是一样的, 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侍者离开, 众人也都落座, 男正衣冠, 女理妆容,大殿恢复了热闹的氛围。
只有角落还躺着个半死不活、人首分离的计戏。
次觉的位置本来位于下座正中,但魔尊微微一抬手, 他的座位便直接移到了和古兽主同高的位置。
这便是僭越了。
古兽主的脸黑了一度, 但碍于魔尊的面子,不好与他直接争吵,也没说什么。
倒是墙角那堆烂泥似的计戏人头目睹了这一幕,心火旺盛, 强撑着呵斥:“……嗬……放肆!”
人都已经废成这样了,居然也不忘忠心护主。次觉挑了挑眉, 淡淡地说:“果然是个护主的好狗。”
对于魔族来说, 他们象征自由, 怎样也不会心甘情愿认另外一个人为主。但计戏不一样, 他本是凡间修士, 在仙门受到规训后, 已经习惯性依附于强者, 早便将古兽主当成了自己的靠山, 自然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但对于现场的魔族来说, 这却是无上的爽点。他们完全没想到次觉居然这么不顾情面,不由得感叹这位真是个直爽的性子,合他们魔族的口味。
被聘世按着的计蓝泪水已经快要流尽了,他万分绝望地看向老师,希望老师给自己一点回应。次觉却依旧无视他的目光,目视前方,再没理过这两人。
计戏都开团了,古兽主手下的那些人自然秒跟。他们早就不满次觉和魔尊的做法了,于是言之凿凿:“这人修仅仅是个左魔使,怎可与古兽主大人位于同一高度?”
他们还试图跟魔尊讲道理呢。
次觉轻笑一声。
魔尊沉默,古兽族的人以为魔尊这是心虚了,居然站起身来,想要大展身手理论一番。
却没想到此时,仙门使者到了。
“正事要紧。”古兽主眼疾手快,将自己手下按回了座位,神色平静道,“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败坏了魔族的名声。”
若是让仙门使者进来,看到他们魔族在闹内讧,还不知道要起什么乱子呢。古兽主手下的人一脸愤恨地瞪了次觉一眼。
他们大人可真是受委屈了!
宴殿大门再度打开,仙门使者进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门口,先进来的是仙门传统的校服绶带,那熟悉的花纹让次觉怀念无比。
次觉不自觉开口:“果然还是跟孝服似的,仙气飘飘。”
一语双关,至于是学校的校,还是披麻戴孝的孝,落入不同人耳中,自然便有不同理解了。
那仙门使者踏入殿中的脚步一顿,还是步履稳健地进入殿中。他微微低垂着头,直到正殿当中才抬首,声音清朗:“多谢这位阁下夸奖。在下剑锋弟子行生,代家师向魔尊问安。”
次觉看着那张脸,目光微微凝滞——居然是行生?!
行生颇有礼教地问候了个遍,气氛也挺融洽,只有次觉盯着他一眨也不眨。
魔尊很显然留意到了这边,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行生。一番交涉下来,行生终于说明来意。
“仙门欲与魔界建立通道,互市往来。”
大殿内响起了窃窃私语。且不说这通道建立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仙门和魔族从来不合,开创这先河建立通道,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只不过,若是魔族真的能和仙门交往,建立互市,确实有许多利益可得。这期间牵扯了太多的势力和流派,于是众人转头看向魔尊,询问魔尊的意思。
倘若魔尊同意,局势怕是要大变。
然而魔尊却依旧慵懒地摆了摆手,一指次觉:“都看着本尊作甚?问他,这才是左魔使。”
刚夸完仙门使者穿孝服的次觉:“……”
行生又向次觉拱了拱手,再次起身时,眼里泄出几分温柔。他一个眼神,次觉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连忙用眼神示意:别说别说,千万不要说,求你了!
然而行生却又好似完全不知道次觉的意图,甚至直接忽略了次觉的眼神,依旧声音清朗、十分大方地说:“老师,那您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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