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闪烁着光芒的碎星开始凝聚,光影之间浮现出了一块鱼形状的令牌,继而是一道身影。只见一只手伸出令牌,令牌顿时落入掌心,次觉的身影翩然落到地面,化为实体。
“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悠声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上望火楼,粉团子在木头之间蹦蹦跳跳。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次觉回来了,也才知道刚才次觉又经历了一场幻境试炼。
“咱们受了那么多天灾,次觉竟只是在幻境里为我们挡灾吗?”
说这话的妖一脸不爽,当即就有其他想要巴结次觉的妖族怼了回去:“有种你别叫次觉大人挡灾啊,你现在就去让万火楼把你给砸死,我看你敢不敢!”
“两个嘴皮子一碰就开始狗叫了是吧?嘴巴臭成这样,看我不给你洗洗!”
这边妖族打起来的暂且不提,大部分的妖都注意到了次觉身上的伤口。虽说次觉依旧风度翩翩,但那身白衣却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他脸色也依旧苍白,好像随时都能倒下。
“次觉老师没事吧?”
周围妖面面相觑,都明白了次觉的不易。次觉经历了什么幻境他们都不懂,但看次觉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不轻松。
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没了颜色,浅淡的唇瓣上却染着血印,手上那枚黑色的令牌此时显得有些可笑,到底是怎样的境地才能让人进去,出来后变成这副模样?
四周尽是妖,都知道他是身受重伤。周围的妖族,有的心虚,有的恍然大悟,坦坦荡荡地想要靠近,给次觉道歉并表达感激,却没想到刚簇拥上去就被悠声给瞪走了。
悠声继续以撕咬空气的气势向周围人宣战,只要谁敢靠近老师,他直接就是一个攻击,这导致周围妖族虽然虎视眈眈,却没有一个妖敢上前。
次觉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回过神来。他擦拭掉嘴角的血,轻声说:“小阿声不必担心,老师没事。”
其实有大事,因为他每说一个字,唇齿就往外溢出几丝鲜血,悠声听得简直火冒三丈,几欲尖叫。
究竟是谁把他的老师害成了这样?
次觉:“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周围妖族:师!次觉老师!咱给你跪一个,成不成?不要再说话了,你有几斤血够自己吐的,万一死了,两个家族会放过咱吗?
次觉持续吐血,触目惊心。周围妖族已经想好了遗言,却没想到这时后方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悠观花将军到了!”
在听到悠观花的名字后,妖族为之一振,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供这位悠观花将军行走。如此张扬,如此大的排场,次觉也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这便是悠声的兄长,如今悠家最出众的天骄家主,悠观花。
悠观花是今晚主祭节的主办方之一,在得知次觉的位置后,紧赶慢赶赶了过来。他是今晚的大守护者,也是受伤最严重的那个。
悠观花刚靠近,次觉就闻到了一身的血腥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又想起自己刚才吐的血好像也不比他少,顿时顿住了脚步。
“次道友,如今可有大碍?”悠观花问。
他半身都是血,和次觉站在一起简直像是难兄难弟,但受这么严重的伤,也不妨碍他声音清冷,还臭着一张脸。
青年表情不善,好似次觉说一句有大碍,他就会直接动手把次觉杀掉。
这样就无碍了,简单粗暴。
次觉默默抹掉脑海中的想法,摇头说:“无碍,将军不必在意我。”
旁边几位官员听到次觉的话,诚惶诚恐地说:“怎么能不管次觉道友,次觉道友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像是生怕次觉对他们的处理有怨言,毕竟虽说碰上了灾日,但妖市的安保确实是由他们承担,若是没有次觉,他们怕是会直接被问责。
却没想到次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次觉垂下眼眸,方才吐了那么多血,他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根本提不起精神来,“别浪费时间,我很累。”
官员们哑口无言,没想到这位次觉老师居然是这种性格,纷纷没了办法,不知怎样处理次觉。
倒是旁边的悠观花有了看好戏的意味,虽说那张脸依旧冷冰冰,次觉却从他微微挑起的眉头里看到了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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