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小若,你忙。”
严玉没有和袁澄一起走,坐在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转头发现苑景也是一样的表情,“苑祭酒,你是?”
“那个举人骆凌,两年前是国子生,后来被劝退了,”苑景道,“他家人都在外地,我想着替他们看顾些。”
“是,”严玉也是这个意思,“霍宁也是这样,他家里人也不在京城。”
这个霍宁是御用监的大太监,算是严玉的心腹之一,严玉御下严格,但也确实给手下人实打实的好处。
堂屋里总算清净了,林与闻和沈宏博两个人拿着信纸坐下。
“玉公公,谁给你递的这信呢?”正好严玉在,林与闻就直接问了。
“是个小黄门,”严玉道,“他不可能有问题,是我随身的人,他说是有个脚夫交给他的,交给他就走了。”
“那他怎么想到交给你的。”
“他打开看了信,”严玉指着信上的字,“这是霍宁的笔迹,我们都认识的,他大概是被人威胁写下来这些话的。”
林与闻想了想,“你有他平时的书信之类的吗,”他补充道,“不重要的那些。”
严玉起身,“我这就让人去找。”
“好。”
沈宏博等严玉走了,问林与闻,“既然都确定是霍宁的字迹了,你还让他找什么?”
“玉公公看起来很慌,应该是很担心这个霍宁,忙起来可以让他分散些注意。”林与闻答。
啧。
沈宏博在心里默默又翻了个白眼,唤来石捕头和陈嵩,让他们把现有的信息再汇总一下。
这四个人之所以会被绑到一起,是因为他们昨晚都在粤香楼吃饭。
粤香楼的小二的供词上说,他们四个人喝酒吃菜到子时前才离开,因着都是惹不起的权贵,所以他们也都陪到了那个时候,四个人说要去教坊司,坐着一辆马车就走了。
“教坊这边说的是子时一刻的时候他们四个来的,但是只喝了些酒,都不到半个时辰就又走了,那之后,就再也没他们的消息了。”陈嵩把教坊这边的证词给林与闻。
林与闻皱眉,“带着太监去教坊司?”
“不能行,看看也成呗,”沈宏博这边审着骆凌的小厮的证词,“他们四个凑在一起,好像是为了帮骆凌在御用监谋个差事。”
林与闻“嗯?”了一声。
“御用监管御用器物制造,有不少肥缺,且不用你科举出身,全凭这些大太监一句话,”沈宏博熟悉这些,“大约都是皇商们互相推荐,所以陈越恩才在。”
苑景来都来了,索性也跟着帮忙看那些证词,“他们最后坐的是董宣元的马车,马车上的小厮也被绑了,这点怎么谁都没提?”
“你瞅瞅老侯爷那个样子,小厮在他眼里还能算人啊?”林与闻继续翻跟随霍宁的小太监的证词,“霍宁好像是第一次跟这些人见面,是看在董宣元的面子上才到的。”
苑景看林与闻,“就是说,他没有什么绑架这些人的动机吗?”
刚才严玉在的时候他不敢提,这绑匪虽然能威胁人写字,但最大的可能不就是写字的人本人嘛。
“这大太监们想整人还不轻松,用得着绑架吗,以后还要不要在宫里行走了?”这案子真是让沈宏博处处不爽,“而且没准绑匪只是想绑其中一个,但是谁知道一掀开马车有四个人,只能一起带走了。”
林与闻点头,“这确实有道理,而且绑匪可能也是个大组织,不然四个大男人,”他琢磨了下霍宁到底算不算,“拼一把也能逃出来一两个吧。”
苑景晃晃脑袋,“可是他们图钱的话,为什么不写清赎金呢,而且也没写清人数啊,”他不解,“就这么一句话,我们就确认这四个人被绑架是不是太草率了?”
林与闻觉得苑景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们现在踪迹全无也是真的,除非是一起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诶呦,”沈宏博阴阳怪气一声,“董宣元那人坦荡极了,在他眼里杀人放火都不算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家有丹书铁券,他十恶犯全了也会敲锣打鼓地通知他家里人的。”
“这个董宣元怎么这么招你恨啊?”
林与闻平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遇到这些纨绔的概率很低,但是作为顺天府尹的沈宏博就不一样了,“你看康乐侯如何?”
“都能跟他比啊?”那确实不咋地了。
“但是就我知道,”苑景幽幽开口,“那个骆凌也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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