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击,荒落轻跃一下退开,捻诀布阵,指尖灵光流转,落地便化作繁杂的玄色光纹。阵眼就在光纹正中,锁住了鬼雾。
&ldo;九幽万鬼,&rdo;荒落温润,笑不及眼底,&ldo;我留你们魂魄存续,日后安分守于阵中,不许踏出半步,违者便是灰飞烟灭。&rdo;
说罢,他不听狂暴的嘶鸣声,也不看它们的反应,转身便走。
可走出两步,他就停下了。
荒落低头看轻轻飘飞的衣袂,好像被什么东西扯起来,又不敢拉扯太用力,小心翼翼地试探。他啧一声,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黑气就冒出了头,不知有意无意,总之让荒落看见了。
荒落没忍住笑出声,随后转身,拍拍手,阵法解开一角。
&ldo;过来。&rdo;
鬼雾慢慢飘过去。
这两团黑气一模一样,但荒落就是能分出区别。
&ldo;你想跟我走吗?&rdo;荒落万事不入心,可他真正笑起来,浅灰色的瞳底有万川山河,迷人心神。
鬼雾没动。
荒落想了想,说:&ldo;外面天高海阔,总比这里好。&rdo;
鬼雾终于有反应了,它又往上浮起一点,散出两缕黑气,探摸到荒落的面颊。它会观察荒落的反应,不见厌恶和排斥,于是胆子稍大,又冒出两缕黑气,这回贴得紧了。它像是不小心蹭到了荒落漂亮的眼睫。
荒落眨了眨眼,&ldo;这是你表达友好的方式?&rdo;
鬼雾以为荒落不喜欢,全都收了回来。
连阿遥都能看出它的局促。
&ldo;走吧。&rdo;荒落未说其他。
离开污浊之地,荒落沿山脉一路北行,修复大地创伤,鬼雾从凶恶的鬼王变成乖巧的跟宠,存在感很底,似乎总怕荒落将它赶走。
行至雪山,荒落观雪景壮丽,便停下不走了,他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闭眼睡觉。
鬼雾担忧荒落会不会冷,于是默不作声地缠绕在他身体上。
荒落没睡多久,缓缓睁开眼,说:&ldo;放肆。&rdo;
鬼雾缩回去。
荒落笑了笑,勾勾手指,说:&ldo;过来。&rdo;
鬼雾听话,好自觉地钻到荒落手掌下。
太阳刚升起来,荒落若有所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它。
片刻开口,&ldo;我给你起个名字吧。&rdo;
&ldo;黎光初晓,守本心长久安宁,&rdo;荒落说:&ldo;叫长黎,好不好?&rdo;
好像天外飞来一块陨石,砸穿了阿遥震荡的灵魂。
混账东西
几百年过去,长黎依旧是黑雾形态,它日夜都在荒落身边如影随形。
大地与其万物的自我修复力极强,不用荒落多费力气,山河很快壮丽如初。荒落以为这就是自然长生与平衡的最好框架,无需所谓秩序束缚,也不用追求极致完美,存在便是自在逍遥。
当然其中也包括五行之外以浊气化生的鬼。
荒落习惯了长黎的存在。他观山海,见鸟兽,将一路所见所闻都说给长黎听。
长黎不会说话,所以任何时候都不会有回应。他喜欢飘在荒落肩头,侧耳聆听。但长黎其实也没有耳朵。
潜移默化的相伴,成了最初心动的依赖。
长黎在荒落身边久了,灵根孵化意识觉醒的同时,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他偶尔会闹点脾气,比如某天行至昆仑山,荒落捡了只受伤的陆吾回来,疗伤喂食,无微不至地照顾,都不怎么搭理长黎了。
一开始长黎还缠在荒落身上,荒落得去寻草药,实在被缠得没法,挥手挡开长黎,说:&ldo;别闹。&rdo;
飘荡的黑雾明显顿了一下。
荒落没察觉,匆匆飞向昆仑山顶,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给长黎。
&ldo;你待在这里别动。&rdo;这算嘱咐,荒落没别的意思。
可在长黎听来,这是疏离的颓唐,他总认为自己不配。飘散在雾团周围的丝缕黑气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像没劲的狗尾巴。
很快荒落回来了,陆吾的伤也治好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荒落抱它,哄它睡觉。荒落身上有天然的亲和力,不同于神性的悲悯,是一种能吸引世间万物的温柔。
长黎知道自己对于荒落来说永远不会是特别的,他终于明白很多时候,自己都是痴心妄想。天神高高在上,应该与其保持距离。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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