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一盒烟花很快放完,许明昱又点了第二个,第三个,方形的、圆筒的,有就在地面喷出火花的,也有飞上天才炸开的。
后来许明昱干脆把剩下的几筒全部拿出来,围成一个圈,打火机不够,余白点了根烟,用烟头的火星跟他一起把那一圈全点燃了。
烟火依次突破封口飞上天,尖啸声之后是噼里啪啦的巨响。
余白点完引线就把烟掐了,此刻望着天上一朵朵绚烂的火花耳膜嗡嗡作响。
许明昱却没再看烟花,回过头来,伸出手替他捂住了耳朵。
许明昱的手指冰凉,手心却还残存一点温热,余白感觉那点暖意顺着耳朵游到脸颊,爬上胸口,细细密密的触感让他的心脏仿佛跌进了一杯冒着泡的汽水里,又酸又胀。
四周漆黑,火光映照着两个人,鼻腔充斥的烟火味中忽然混进了一丝熟悉的古龙水的香气。
许明昱张嘴说了些什么,余白没能听见,它们与呼啸而过的寒风一起被烟花爆炸声盖过,再被许明昱的手心隔绝。
余白很想问问他到底说了什么,又不舍得拉开那双手。
余白渴望那一点温暖,就在这几分钟里,他近乎贪婪地祈求,未来许明昱的快乐里允许自己存在。
忽而一束手电筒的光自远处打在两人身上,许明昱扭头看过去,蓦地放下了手:“糟了,这破厂房这么偏居然还有巡查!”
余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许明昱拉着往公路上跑。
路太难走了,碎石遍地,他们来时慢慢走尚且艰难,更别说跑,许明昱拽着余白的手腕,好几次差点崴脚。
身后的手电筒光明明灭灭,余白抿了抿唇,大步上前,抓起许明昱的手,领着他快步往外走:“小心点,踩我踩过的地方。”
两人穿过荒草地,飞速开车溜走,屁股后跟着一串叫骂。
回家的路上,许明昱没怎么说话,嘴角却没放下过,车载空调吹暖了他的身体,暖得手心渗出薄薄一层细汗。
新年快乐,我一直都很想你。
从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许明昱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余白已经吹干头发坐在了沙发上。
客厅只开了四周的筒灯,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有几个眼熟的明星正合唱着今年最火的流行歌。
许明昱扔在餐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吵得要死,他捞过来看了一眼,基本都是些群发的祝福短信,客户居多,其中还有一条是昨天刚见过面的张薇,估计是从她爸那里拿到的号码。
他嫌烦,不打算回,关了静音正打算把手机丢远些,谭松江的消息进来了。
“你昨天回许家了?”
许明昱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谭松江的下一句跟他的回复几乎同时出现:“刚听我爸说的,他们这种生意场上的人精消息灵通得很。”
谭少爷打字很快,消息一条一条往外蹦。
“什么情况?他逼你回去的?”
“说什么了?吵架了吗?还是威胁你?”
“卧槽你吱声啊,有事兄弟帮你一块儿解决!”
许明昱随手回了个句号,怕谭松江不死心还要追问,干脆关了机。
重点根本不是消息的内容,而是消息的出处。
张峻德还有求于许云栋,在达到目的之前,肯定不会乱嚼舌头,那这消息多半是许云栋放出去的。
许明昱不打算让谭松江掺和进来,兄弟义气可贵,但用在这种污糟事上,实在糟蹋,更何况他跟许家的关系越少人纠缠进来,将来就越容易斩断。
许明昱靠在餐桌旁盯着客厅的人看了一会儿,拿出今天早上扫货般购入的各种零食,摆了一茶几,还有一瓶醒好的红酒。
他没有坐沙发,而是盘腿坐在了余白脚边的地毯上,脑袋顺势靠着余白的膝盖,拆了一颗草莓糖含在嘴里慢慢吃。
从余白的角度,只能看见许明昱的柔软的发顶,以及被硬糖顶起的一小块脸颊。
余白觉得挺有趣的,据他观察,许明昱抛开家境不谈,自己就挺有钱,他亲自挑选来送给余白的的衣服也都是比较有名的品牌。
但好像除了穿着以外,许明昱在其他方面又没什么太大的讲究,比如现在,试问哪个讲究人会用坚果零食配红酒?
许明昱知道余白在看他,但没回头,动作间手背擦过余白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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