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苏喻没有时间跟人解释:“我晚点再发信息给你。”
他跟上了救护车。
医院内颇为安静,已经是晚上六点。
苏喻已经在长椅上坐了一个小时,屁股都有点麻木了,直到检查灯暗下来,他快要眯上的双眼才彻底睁开。
“家属?”
走出来的医生摘了口罩,用笔头点了点门里头。
被喊了那么长时间老婆,做一次家属也无所谓了。
苏喻站起身:“他怎么样了?”
医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嗯……说来复杂,我单独跟你聊聊吧。”
季宴礼没有了危险,被转到了单独病房,苏喻和医生在科室内一同看着电脑屏幕。
上方是一个片子。
医生拿手中没有摁开的圆珠笔尖点了点屏幕上一块黑暗的地方:“这里有一个血块,压迫到了神经,今天应该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失去了意识。”
说完之后,他转过头看苏喻:“他之前头部受到过什么重击吗?”
苏喻想了会:“没有。”
否定完,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不过,他之前因为某些原因失忆了,记忆错乱,算吗?”
医生两条眉毛皱起:“失忆?因为什么失忆的?”
苏喻摇头:“不知道,我见到他第一眼他头上就包了个纱布,一个擦伤,很快就恢复了。”
一点擦伤不至于导致这个结果。
苏喻想到那个血块,心里突然就一跳,嘴里飞快问出一个问题:“医生,他这个血块没什么大问题吧,会造成严重影响吗?”
:你不知道?他家里出了点事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配合治疗,应该可以自己消除。”
医生扶了扶眼镜。
还没等苏喻松一口气,医生又慢悠悠继续说:“只是,他这个记忆错乱,恐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苏喻一口气还没泄下去,一下又提了起来。
一时半会是多久?
一个月好不了他当他一个月老婆,但他总不能当他一辈子老婆吧?
他以后要是有了对象,难不成季宴礼睡中间吗?
“医生……他这个有没有办法干预一下的。”
医生思考了一下,在苏喻期盼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嗯……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比如呢?”
“比如………”
医生像是在卖关子一般,语速都变慢了:“受到和他失忆前一样的刺激。”
他怎么会知道季宴礼受到了什么刺激。
苏喻若有所思:“如果我拿棍子给他来一下,你说能恢复吗?”
医生一脸严肃:“医院禁止发生暴力事件。”
“那如果是他的头不小心自己撞上了我的棍子……”
苏喻说到一半,看见医生的眼神愈发奇怪,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狠毒的角色。
他微笑一下:“医生,我只是开个玩笑。”
医生嘴唇扯了一下:“哈哈,不好笑。”
等到医生被呼叫去其他病房,苏喻这才推开门走进病房。
病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季宴礼的脸在不太亮的灯光下显得苍白了不少,跟上午那生龙活虎又阴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像是在这一刻他才露出内里的脆弱来。
他手上的袖子被折起来,输着一包液,也许是因为有些冷,手背泛起一些血丝来,骨节凸起的手腕上还挂着那串木珠。
“你说你,早上非要手欠,遭报应了吧。”
苏喻撇了撇嘴,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又突然改口。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这珠子是保平安的,可能是它在护着我。”
毕竟四百万,总要发挥点威力吧,虽然威力有点大了。
苏喻垂下眼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串珠子,另一只手抚上它,转动了两下,他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实在不行还给你戴吧,你手上那串一看就劣质,假的吧。”
男人呼吸沉了一些,似乎是感到不适,放在被子外的手收紧握拳,像是在抓着什么。
苏喻伸手拿过那只手,触手冰凉,他仔细把这只手放到被子下,把输液的部分露出来不被压到。
做完这一切,他的手机也在口袋里细微震动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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