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玉堂此行南下去找暮隐,繁露与繁泽都没有带上。足见其清楚此番南下非同一般,若真只是去找暮隐还好,若意欲卷入其他恩怨因果之中,只怕会危险异常。
而这些危险显而易见地都来自同一个人。
“正因如此,才让我无法袖手旁观。”牧玉堂摇了摇头,边说着,边抬眸看向韩无影,神色认真,“我心意已决。”
“这是我多说无益的意思了吗?”韩无影耸了下肩,倒没有过多阻拦,“所以师娘现在找我过来,是想求我保护你的周全么?”
“这需要我求嘛?”牧玉堂面上浮出层疑惑,“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吧。我找你来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问一下……倘若让你如今与寂渊对上,你有几成赢的把握?”
韩无影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忍不住一般,他笑了一声:“我是可以保护师娘,不过师娘竟然转头就想我帮你去打你道侣,会不会有点太贪心了?”
“这样嘛。”牧玉堂屈着指抵着下巴,垂下眼睛似乎兀自陷入了沉思,“看来即便是这个时空的你,对上他依然没什么胜算啊……”
脸蛋被人掐住了,牧玉堂有点吃痛,不禁怒瞋了韩无影一眼。却又被人点了一下小巧的鼻尖:“师娘倒也比我想得要狡猾,还用上激将法了。”
牧玉堂莫名其妙,只是未等他反驳,韩无影又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是,直到如今,我确实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倘若师娘是想请我去和他硬碰硬,那恐怕师娘还得在此界等我几十年……或者是上百年的时间。”
“你是有时间,可这个世界的我还能再撑几年?”牧玉堂皱了眉,转而又话锋一转,“那倘若是在他负伤的情况下呢?”
“怎么还有这种假设?”韩无影歪着脸道,“莫不成师娘还有能让他身负重伤的办法?倘若他身负重伤,都不需要师娘嘱托我,我自然会把他这个祸害除掉的。”
“重伤肯定是达不到的。”牧玉堂摇了摇头,思忖片刻,向韩无影坦白道,
“他对我使用了移情术,若我破坏载体强行解开移情术,他会受到移情术的反噬。但这反噬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好说……”
“移情术?”韩无影捕捉到话中关键,他点了下搭在桌上的手指,“三成。”
牧玉堂一怔:“啊?”
“移情术是五大禁术之一,术式破解,对施术者造成的反噬起码有三成——会折损人三成修为。”韩无影道,却又“啧”了一声,“但偏偏是寂渊……你也知道,他极其擅长治愈术。”
“即便受到反噬所扰,只要给他一点喘息的时机,他就能快速修复身体的损伤。”
“只剩七成修为的寂渊都不好对付,若让他有所恢复,就更不可能战胜他了。”
“所以,倘若师娘真要对付他的话,得安排足够细致的计划,指示我最佳的动手时机。”他握住了小仙尊纤瘦的手腕,将其拉近到自己面前,“还有就是——”
“师娘当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请求我才是。”
“你想要什么?”牧玉堂被人拉着手,难免身子也往前靠近了一些,圆润的眼眸中映出韩无影深邃而英俊的五官,“只要是我力所能及,我都会尽量做到的。”
“哦?这样么。”韩无影说着,拉着牧玉堂的手贴到了自己唇边,“那给我一个吻的奖赏吧,师娘。”
直至死亡
小纸人蹦蹦跳跳地一路穿过走廊,给主人带来有客来访的消息时,暮隐正皱着眉翻阅着经书,在纸上记录着识海治疗术的改进建议。听到小纸人推开门的声音时,他原本没有回头。
“长老!长老!”
小纸人一边叫唤着,一边凑近到了他身边,拉拉他的衣摆:“长老!有客人来啦!”
“客人?是晴燕吗?还是萧池?”暮隐笔尖微停,问道。
“都不是,都不是,来的是两位头戴面具的客人,其中有一位客人,让我带话说,‘长老,小白想见您’!”
笔尖的墨在纸上晕开,短暂怔愣之后,暮隐搁下了笔,忙起身往门外去。
直至将两人带至屋内,遮头盖脸的访客才终于取下了面具,现出真面。
暮隐望见小仙尊熟悉的、他分明方才见过,却又截然不同的脸,既有重逢的欣喜,又愕然间难免生出担忧:“瑶云,你怎么也流落到此界……”
他话未说完便猛地顿住,他视线紧锁着边上另一位摘下面具的访客,警惕之意溢于言表:“你怎么也跟过来了……东墟魔尊。”
被他点出身份的韩无影视线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没有发作,反而是转眸落到了牧玉堂身上,言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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