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四个都活着,ix这一把要是早死,第三真守不住。】
这些话,比赛席上的顾珩一个字都看不见。
耳机里的林归尘沉着冷静,那个人的声音和平时训练赛里没有区别,报毒圈时间,问许航烟还有多少。两个人从左边的反斜往后撤,许航把最后两颗烟交出去,林归尘在烟边硬是从一支满编队伍手里换下来一个。
顾珩坐在那里,看着队友视角,看许航残血翻过矮墙,看林归尘只剩一颗雷,借着一个窄窄的岩石缝隙多拿一分,那种挣扎越顽强,他心里越内疚。
最终,ix止步第十一,两淘汰。
陈嘉言抿着唇,几次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格外漫长。
顾珩望着大屏,看见echo从第八活到第六,又从第六挤进前五,每一次名次向前,意味着那可怜的分差正在被一点点拉近。
最终积分刷新时,ix从第三跌回第四,距离第三6分,距离第一更远。
顾珩看了一会儿,拿起水起身,他走得不快,只是在进入后台通道以后,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掌心捏出褶皱。
身后有人跟过来。
林归尘停在他面前,顾珩没抬头,开口道:“第五把是我的问题。”
林归尘应了一声:“嗯。”
林归尘伸手,从他掌心里把那个已经快被捏烂的瓶子拿走,拧开以后递回来,“先喝水。”
顾珩接过来,冷水咽下去也没能把胸腔里的燥意冲散。
林归尘看了他一阵,伸手握住他的右腕,顾珩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发颤。
林归尘掌心温热,拇指压在腕骨旁,“怕了?”
“嗯。”这个字从顾珩嘴里出来,竟然有些陌生。
他一向很少承认自己怕什么,night把转会价挂到一千两百万,他一家一家俱乐部试过去,碰壁以后还能笑着去吃一碗几块钱的面,那时候已经走投无路成那样,他尚且觉得总会有办法。
“我没拿过总冠军。”顾珩望着走廊尽头那块雪白的墙,“我以前觉得这东西早晚都有,我十八岁打第一年,觉得自己还小,第二年没拿到,也觉得还有下个赛季。”
那些奖项、排名和高光可以被剪成无数段视频,可以让顾珩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一夜,奖杯不会因此多一座。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赢。”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可能已经走到这里了,前面就摆着那东西,我不想再往回走。”
替补席、解说台,马来西亚那场被当成交换条件的lo挑战赛,被高额转会费卡在原地,四处试训。
人只要走得够快,很多委屈都可以扔在身后,可总决赛的奖杯放在面前时,那些被他扔在路上的东西仿佛全追了回来。
林归尘听完,很久没有出声,他只是握着顾珩的手腕,等那点轻颤渐渐缓下来。“顾珩,冠军不会补偿你。”
林归尘神情很静,眉眼中是一种成熟的从容,“你这两年经历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一个冠军诠释不了你两年的努力,你的上限也不止一个冠军。”
林归尘的手掌在顾珩后颈轻轻揉了一下,“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你都不怕,现在有我,有许航,有陈嘉言,为什么要觉得输一把天就塌了?”
顾珩眼睛被他说得有点发涩,“情况不一样。”
林归尘低下身一点,与他视线齐平,“顾珩,你才二十岁。”
“这是你职业生涯第一场有机会拿总冠军的比赛,不是最后一场。今天拿不到,我陪你再打一场,这个赛季拿不到,我们还有下个赛季。你走到这里,从来不需要一座奖杯替你证明你值不值得站在ix。”
林归尘停了片刻,“你已经站在这里了。”
林归尘给的安定感像漫长夜路里始终守在身后的灯。
顾珩低头笑了一下,眼尾有些红,“我还是紧张。”
“那就紧张着打,为什么非得不紧张?”林归尘看他,“想赢才会紧张,很正常,手抖就让它抖,心跳快也让它快。”
工作人员已经在远处叫ix准备,林归尘松开手,顾珩在他转身之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林归尘。”顾珩眼里带着锋芒,“我们拿个冠军。”
林归尘望着他,“好。”
“第一?!我们第一?!”
他们距离第三只差六分。
只剩最后一局,这个差距不算小。
赛场上方的大灯正在逐盏熄灭,工作人员从后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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