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院长妈妈日渐消瘦的身躯,叮嘱她按时吃药。
远行的火车载着温棋去了他梦想的学府,也将这个完整了18年的家彻底打散。
温棋离开一年时间,院长妈妈就去世了。她生前吩咐不要告诉温棋,她不需要葬礼,也不需要她收留过的任何一个孩子来看她。
她要在孩子们心里留下她最美的形象,让长大的雄鹰尽情展翅翱翔。
她会化作星辰在天空照看他们每一个人。
院长去世后,孤儿院也解散了,孩子们被转去镇上正规的福利院。自此,温棋的“家”散了。
一个温情的故事,他说得很慢,很慢,慢到最后,他忘记了疼痛,渐渐被黑夜夺去了意识。
季云凛坐在床边,静静听完他的故事。
温棋安静的睡颜在月光下被蒙了一层纱,柔和的仿佛一触便会轻飘起来。
那本书翻到了新的一页,今天的温棋,有故事的温棋,渴望家的温棋。
季云凛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良久,缓缓收回。
第二天,疼痛感稍微缓解了那么一丁点,最起码,温棋能把话说利索了。
季云凛到底请了护工,一是他一个成天被人伺候的大少爷实在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二是……虽然,他对温棋动了心思,但端屎端尿这种伺候人的事……他还真没信心去做。
交代了护工一些事后,季云凛匆匆去了公司。
傍晚,他回到病房,把一个新手机递到温棋面前。
温棋的手机在现场摔得不成样子,本来就是个便宜手机,修都没价值,季云凛直接给他换了个新的,插上卡,递给他。
温棋:“让你,破费了。多少钱,我----”
季云凛:“多少呢?抵得上十顿饭了吧!干脆你陪我吃十次饭,就免费送你了。”
温棋知道他在开玩笑,配合地“呵呵”干笑两声,拿着手机登录微信。
季云凛知道他心思,特意走开,给他留点时间。
温棋给小筠打去电话才知道,这两天那人忙得脚不离地,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温棋心里升起几分失落,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陈小筠这次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等回来,温棋也差不多能出院了,何必让他担心。
就算小筠知道他住院的事,也未必能回来照顾他。
许是伤痛,让一向坚强的温棋变得脆弱,他抱着手机一遍遍对爱人说着:想你,想你,好想你……
谁不想在自己最难的时候,那个最爱的人就守在身边,谁不想在痛苦难熬时,能听到爱人一句句鼓励的话……
而他温棋,什么也没有。
有道女声唤了句“筠哥”陈小筠很快切断了电话。
温棋背上的伤,更疼,更疼了……
第三天上午,陈怡君带着季洋过来看他。
季洋一见到趴在床上后背缠满纱布的温棋,当时眼眶就湿润了,哭着叫了好久的“温老师……”
温棋不敢有太大动作,伸出手,搭在他的小脑袋上,“洋洋,再哭就不帅了,温老师没事的,过两天就出院了。等温老师出院,还要和你一起打游戏呢!”
陈怡君从季洋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季云凛又和他说了一遍警方那边的消息,她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温棋好。
温棋笑,“洋洋,真想感谢温老师,那就多考几个100分。温老师看到了,立马就不疼了,真的。”
季洋哭得一抽一抽的,这两天陈怡君给两人都请了假,一直在家陪着他。小家伙吓得不轻,就连梦里都是边哭边叫着温老师。
陈怡君眼角含泪,“温老师,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洋洋的救命恩人,我们夫妻俩真心感谢你。有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你尽管说。”
从小到大,温棋被人感谢的次数太多了,每到这个时候,他心里都挺得意的。
他紧张我?我不信
沈知说他是英雄主义情怀做祟,温棋却觉得,善良应该是大多数人的本能。在危急关头,他没有自己逃跑而扑向季洋是本能,像渴了喝水饿了吃饭一样的本能。
中午的时候,沈知终于出现了。
病房的门被拉开,温棋条件反射看过去,只见一个满脸憔悴,却又强撑着笑脸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沈知,”他没法站起来,只能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快进来。”
“温棋,”沈知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连声音也透着掩不住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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