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号令一般纷纷缩回了海底。
霍信歌举着莫赟来回甩,兴奋的模样不像老虎更像是土狗。
而莫赟早已半死不活,舌头挂在外面,双手倒垂着,霍信歌戳了两下,他也不动,觉得没意思,随手将他抛进了海里。
莫赟毫无声息,即使活着,一条丑陋且失败的人鱼王,也无法在人鱼族里生存,等待他的只有被撕碎的命运。
霍信歌慢慢踱步走至江离面前,二人外貌一模一样,体型却是差了几倍,江离平时虽稳重成熟,此时在霍信歌面前也就只刚化形不久的小崽子。
他叼起江离后颈,将他甩至背上,年岸鸿慢悠悠爬起来,翻身坐在他背上,拍拍他的脑袋。
霍信歌不耐烦地甩甩头,怒声道:“能不能别跟拍马一样拍老子的头!”
年岸鸿朗声笑道:“抱歉抱歉,习惯了。”
江离趴在白虎的毛发间,怀里紧紧抱着卷耳,霍信歌背部宽阔,毛发浓密,挡住了呼呼吹来的风。
霍信歌沉声提醒,“抓紧了。”
下一瞬便托着他们飞快地在海面上奔跑起来,呼呼的海风迎面吹来,江离默默抓紧了,生怕霍信歌狂放的动作将自己颠下去。
霍信歌速度极快,顷刻之间便到了岸边。
此时海面已经一派平静,原本黑沉压抑的气氛消散不见,太阳也从云后露出了脸。
江离下了地,瞬间化为人形,轻声喊着卷耳的名字。怀中的小猫湿了个透,湿漉漉的毛发贴在皮肉上,显得整只小猫更瘦小了。
他紧紧皱着眉,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忽的咳出一包水来,江离欣喜地拍着他的背,小声唤他,“卷耳,我来了,别怕。”
卷耳睁大了眼睛看着江离,眼睫一颤,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瘪着小嘴呜呜哭了起来,本想说什么,可一张口就是止不住的哽咽。
江离心都碎了,只得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背,叫他痛快哭出来,不要憋着。
“先回去,你们的伤得尽快处理。”
在场的,除了说话的年岸鸿和霍信歌,其余的都满身血痕,气息虚弱。
江离不再耽搁,抱起卷耳,然而还没走出一步,整个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不待霍信歌出声,其余众人面色痛苦,皆晕厥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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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江离躺在酒楼厢房,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慢翻身坐了起来。
付安汐守在他床边,见他醒了,急忙扶着他靠在床头,“终于醒了。”
江离张口便是沙哑,“卷耳呢?”
付安汐笑笑,“他比你醒得早多了,现在跟清禾一起熬药呢。”
正说着,房门推开,卷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进来。那药满满当当一碗,卷耳端的小心翼翼,步子谨慎缓慢,唯恐将药给洒了。
抬眼见江离醒了,眸子一亮,一个不小心药洒在手上,烫的他惊呼出声。
江离忙翻身下床,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接过他手里的碗,翻开他的手掌,“慌慌张张的,疼不疼,我去拿药膏来。”
卷耳把手藏在背后不让他看,用另一只手推着他,“你快坐下,你身上还有伤,不能随便乱动。”
江离蹙着眉,人是坐下了,非要看他的手,“藏什么,快给我看看。”
卷耳只好怯怯地把手伸出来,白嫩细腻的手指烫红了一片,几个水泡亮晶晶的极其刺眼。
卷耳怕江离骂他,抿抿唇小心翼翼地说:“我不疼的哥哥。”
“还敢说。”江离一声呵斥,卷耳吓得一颤,委委屈屈地垂着脑袋不敢再说话了。
见状,付安汐笑着起身,“我去给卷耳拿药,你们慢慢说。”
房门合上,江离看着卷耳一脸委屈,眼睛水汪汪的,无辜又可怜地望着自己,手指头绞来绞去,都被他扣红了。
他长叹了口气,将人抱过来放在腿上,柔声道:“哥哥不是要骂你,你受伤,哥哥这里会很疼。”
卷耳吸着鼻子抚上他摸着心口的手背,声音软软的,“哥哥不疼,我以后不会让自己受伤了。”
江离抱着卷耳,心中巨石总算落地,忽而又想到小猫崽是离家出走的,便又生起气来,剑眉拧在一起,往那小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卷耳一声惊呼,不知为何挨打,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困惑,“哥哥为什么要打我?”
“为什么打,你倒是先说说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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