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目光丝毫不懂收敛,越盯越热,像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狠狠转过头去,江戾迎着他的视线,连躲都不带躲的,反而挑了挑眉:“怎么了,宋助理?”
“江总,我脸上没有文件吧。”
“没有,”江戾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在他脸上落了一圈,“但宋助理的睫毛很长。”
宋时予没想到他这么臭不要脸,瞪圆了眼睛,睫毛跟着颤了一下。
报告,他遇到了骚扰!
骚扰者显然不打算收手,甚至还顺势使唤他:“宋助理,帮我去泡一杯咖啡,要爱心。”
“……”
江戾以前是这样的吗?
江戾以前有这么不要脸吗?
江戾不是文静内敛不善言辞吗?
江戾绝对被人夺舍了。绝对。
宋时予在心里嘀嘀咕咕地出去给老板泡咖啡。
他打算给自己也泡一杯,等下午茶到了配着蛋糕慢慢喝。
好在江戾还算有良心,没有为了让他多留一会儿故意给他加活。
宋时予干完分内的事,立刻溜回自己办公室。
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依然没有消散,隔着墙也缠着他。
他满屋子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墙角那只摄像头上,与镜头对上了眼。
宋时予:“……”
宋时予敲开江戾的门:“老板,能不能把我办公室的监控关了?”
“为什么?除了我的休息室,全公司都有监控。”江戾的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宋时予:“……”
这江戾到底在装什么!
宋时予此刻站在门口,和江戾保持在安全距离,同时还把017这个经常出来扰乱他思绪的棒槌禁言了,于是头脑很清醒。
一清醒就觉得江戾从昨天到今天都在仗着他脑子不清醒撩拨他。
宋时予的少爷脾气偶尔冒头,一冒头就收不住,他双手环抱,语气理直气壮:“理由就是我想关,不行吗?”
说这话时他微微抬着下巴,眼睛亮亮的,没有半点心虚,像清楚自己凭什么有底气。
江戾的目光在他脸上多留了好几秒,像是被晃了神一样停下敲着桌面的手指,随后轻轻点头:“可以。”
宋助理,我在你眼里脾气这么好?
若有若无的注视感消失了,宋时予心里惦记着甜点,焦心地等着骑手。
还剩两分钟时,他已经坐不住了,索性起身下楼去等。
结果一出大厅,就撞见了正探头探脑的许谦,像在等人,余光一瞥见他便立刻站直了身子。
宋时予:“你在这儿干嘛呢?”
许谦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路过。”
他说完又咂摸了一下,觉得宋时予这语气熟稔得像老熟人,怪不得自己喝醉后会莫名其妙觉得他亲近。
他干咳了两声,像是终于找到合适的话头补上:“那什么,咱俩都吃过一顿饭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叫许谦,你呢?”
宋时予觉得他这副模样挺有意思:“宋时予。”
“好名字!”
宋时予等着他细说好在哪里,结果许谦说完这句就卡住了,眼神忽然警觉地往四周扫了一圈:“等等,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宋时予也顺着看了看,但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有吗?”
“有的,我直觉很准的。”
没等他找到视线的源头,一辆电动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骑车的人摘下头盔,许谦先开了口:“谦儿?”
“锋儿?”
宋时予觉得这位“锋儿”有点儿眼熟。
许谦身边多了个熟人,那种和宋时予单独待着的那种十分熟悉但又不知道哪熟悉的感觉顿时轻了不少,便顺势拉着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这是宋时予,我刚认识的朋友。”
“这是严则锋,我高中同学。”
宋时予想起来了,当初站出来作证魏高朗造谣江戾的就是他,后来他们还一起吃过一顿饭。
许谦拍了拍严则锋的肩:“好多年没见了,你来这儿干什么?也是在这栋楼上班?出息了啊。”
“没这么牛,”严则锋笑了一下,“差远了,来送外卖的。”
宋时予:“什么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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