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稚摇摇头,忽而又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跟宁家有关?”
“大概是我比较聪明吧。”
“切!”
宁时稚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继续靠回他胸口的位置。
“我爷爷下周八十大寿,让我回去,但是我有点害怕。”
霍绥了然,“是担心伯父伯母骂你吗?”
“不知道,我就是怕。”
他低垂着眉眼叹气,心里堵得慌,很多情绪不知道从哪里讲起。
“没关系,或许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要!”
宁时稚立即拒绝并阻止霍绥同去的想法,他不想让宁家人知道自己被霍绥包养了,那样他在宁家人面前最后一丝尊严都没有了。
霍绥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漆黑的眼眸掠过淡淡光影,他轻抚着宁时稚的后颈,“如果有人问起,你也可以跟他们讲,我们在谈恋爱。”
宁时稚微微一顿。
这是他拿来安慰苏凡的借口,现在从霍绥口中主动说出来,莫名的让他很不自在,好像有只细细的虫子,飞快地在他身体里游荡。
他还是摇摇头,“算了吧,但是到时候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可以,听你的。”
应下要去寿宴后,宁时稚就变得格外黏人,霍绥只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都要让霍绥抱着他。
如果霍绥要去上班,他就会躲在被子里,直到霍绥回家才一股脑冲到门口,跳到霍绥身上,继续让霍绥抱着他。
宁时稚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霍绥太过可怕,以致于那些让他感到惶恐不安的东西也不敢靠近他。
宁时稚想,霍绥可能就像挂在胸口的菩萨玉牌,可以辟邪安神。
霍绥对此欣然接受,难得蛮横的宁时稚有这样一面。
他直接把工作搬回了家里,这样宁时稚就可以一直在他怀里,软乎乎地靠在他肩膀上,像个有温度的毛绒玩具。
时间转瞬即逝,周三这天,宁时稚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袋子里,让司机送他去宴会厅。
宁建呈的寿宴举办在了百丽酒店,到了地点,宁时稚准备从后门进去,跟其他人错开。
因此他穿的衣服很简单,就白卫衣加牛仔裤,跟一双白球鞋,他还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谁也看不到他的脸。
顺着后门一路上楼,宁时稚按照宁建呈给他的房间号,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
房门打开,里面只有宁建呈和专门照顾他的助理在,没有其他人,这让宁时稚松了口气。
他迈开步子走进去,在精神矍铄的老人面前站定,“爷爷。”
宁建呈抬头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没瘦,还胖了点。”
宁时稚心想,霍绥天天跟喂猪一样喂他,能不胖才怪。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爷爷,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宁建呈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招招手让他在自己旁边坐下。
“小时候就这样,被欺负了只会哭,现在长大了,还是没点长进。”
对不起,别杀我
宁时稚以前就很少跟宁建呈聊天,因为他老是说错话,总会惹得宁建呈瞪眼骂他,一骂他他就怕,怕就要哭,哭了宁建呈又要骂,一整个死循环。
除了逢年过节,宁时稚很少往宁建呈跟前凑,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也是前几天回国才知道这些事儿,已经帮你骂过他们了,之后你就跟我一起去国外,等他们想清楚了,你再跟他们回来。”
宁时稚讶异地眨了眨眼,犹豫许久,才小声道:“爷爷,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宁建呈瞧着他傻呆呆的样子,忽的笑出了声,“怎么,对你严厉点就成不喜欢你了,那你还挺记仇。”
宁时稚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宁时稚哪敢,他只是很意外。
但就算是宁建呈不讨厌他,他也不想去国外。
他又不会外语,跟宁建呈也不怎么亲密,而且到现在他还是很害怕宁建呈,去了国外,宁建呈肯定要天天管教他,他怕还没等到回国,就已经被吓死了。
“那个,爷爷,我其实不——”
“爸,客人来的都差不多了,你要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宁时稚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人,浑身僵硬,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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