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马朝着一条灯火通明、泛着甜香的街道走去。
唤醒东方盛的,是一阵阵娇娆揽客声。
女人犹抱琵琶更显曼妙的身姿,让他幡然醒悟。
自己究竟是从何时转性,开始遐想男人?
莫非是因为太久没有纾解,所以才……
他翻身下马,怀揣着想证明些什么的心情,随着软语相邀,步入轻歌曼舞处。
……
五十两纹银,听一宿琴,枯坐到天明。
若要评生平最浪费钱财的一件事,这件绝对可以榜上有名。
离开时,东方盛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已魂不附体。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回自己家还要翻墙,是想躲着我吗?”
东方盛转身,穿着一袭青衣,坐在棕褐轮车上的言无咎便映入他眼帘。那张春闺梦中被红雾笼罩的面庞,如今正无比清晰真切的停在他身前,犹带三分清冷,却再也冷不下少年人心中情愫。
真是……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说:==========
东方盛:完了,真弯了(bhi)
言无咎近日收获两条最新消息。
好消息,东方盛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坏消息,东方盛好像在躲着他。
那日他在院中赏花,丛丛掩映的翠绿茂竹遮住他与身边盘膝而坐侍卫的行踪,却遮不住墙头上越过的一道黑影。
侍卫步惊蝉正要起身,忽然发现对方并非什么大胆贼人,而是这栋宅子的主人东方盛。
他的脸上显出迟疑。
言无咎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翻墙的东方盛。
言无咎:嗯?这又是怎么了?
他早就习惯东方盛时不时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并将这些一并归类于“风土人情”。不过此刻看着步惊蝉也摆出难以理解的模样,好奇道:“你们堂主……很喜欢翻墙回家吗?”
步惊蝉沉默片刻。
步惊蝉:“不,属下还是第一次见堂主……飞檐走壁回家。”
也就是说,东方盛此举不太寻常喽?
言无咎挑眉,生出几分好奇来。
“我们去找他。”他道。
步惊蝉没动,脸上迟疑之意更浓。
“怎么了?”言无咎半晌没见他动静,疑惑问道。
“这,属下斗胆揣测,堂主这般不走寻常路,是否是不希望我们知道他回来了呢……?”
的确有这种可能。
但是这跟言无咎又有什么关系,他都看到了,东方盛藏也没用。更何况,不同寻常的举动就代表有故事,这种时候,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才有意思。
言无咎神情不变,只是又重复一次:“推我去找他。”
好吧,东方堂主走前说一切但凭言大夫吩咐,如今堂主假装尚未归家,没有重新发号施令,自然一切还是听言大夫的。
步惊蝉:“属下遵命。”
路上有婢女经过,看样子是自他房里出来的,见他二人过来,还想上前阻拦。
步惊蝉:“这位是言大夫,东方堂主走前吩咐,见言大夫如见他本人。”
女子身影一顿,微微颔首后就快步离开了。
言无咎一怔:咦?东方还说过这种话?
不过不受阻拦是好事,不然也不能这样偷偷过来吓他一跳。
原以为他跟之前一样打算偷偷洗澡或者酝酿什么惊喜,结果言无咎进门看见他背对着正门坐在那里,连轮车经过回廊的声音也没听见,想来是在发呆。
哇,偷偷摸摸翻墙回家就是为了发呆吗?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好在,看起来什么伤也没受。
既如此,那么……
他开口:“你回自己家还要翻墙,是想躲着我吗?”
原也只是调侃,没想到对方当真被吓了一跳,连手中杯子也摔落在地,形容间甚是无措:“无咎哥?你什么时候……不,我没有、我只是……”
言无咎听他吞吞吐吐,言行又失状,玩笑心淡下去,倒真生出几分担忧,他摆正姿态,眼含关切,轻声问:“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不,没什么……只是舟车劳顿,我想先休整一番,再去拜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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