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当事人不愿面对,旁人强求不得。
“既然如此,”花公子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那便让叶兄好生静养。温兄,我与朝兄需外出探查,叶兄这里,还有劳你与傅兄多加看顾。”
温雪乔已从谢今朝那里知晓大概,点头道:“二位务必小心。”
花满楼道了谢,却未转身离开:“我听谢兄提起温兄医术堪神,温兄既然能解傅兄身上的二月花和婆罗草,实不相瞒,中了类似毒的人还有很多,我想请温兄,再施以援手……”
“解药……”温雪乔目光落在花满楼身上,像忽然看到了希望,“方子已经拟出来了,连同那些生长的幻花,也可一并斩草除根。”
花满楼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欣喜:“果真?”
“只是配制此解药,需一味极其特殊的药引。”他上次去流沙帮,亲眼见那花,就是为了确定这一点。
“药引?”
“此药引非同寻常,并非草木金石。”温雪乔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需取……至纯至净的活人血,以特殊手法,于炼药关键时刻滴入,方能彻底激发药性,中和那幻花幻草迷乱心神的阴毒。”
至纯至净之血?
花满楼心中微动。
这说法,他已不是初次听闻。
“在下的血,是否可用?”他问得温和,却直接。
温雪乔静了一瞬,没有直接回答。
他不太确定,花满楼与谢今朝,如今究竟是何关系?又进展到何等地步?
“花公子愿献血救人,仁心可鉴。”温雪乔含蓄道,“只是至纯至净四字,非同小可,并非人人可当,需得我验过,方能确定。”
“原来如此。”花满楼主动将右手衣袖稍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递了过去,“那便有劳温兄验证。”
温雪乔手已探入随身空间行囊,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虫子。
这虫乃南疆秘法所育,对人之气血,尤为敏感。尤其对元阳未泄,心神澄澈者之血,有天然亲近之意。
很快,一滴殷红的血珠从花满楼指腹沁了出来,
几乎同时,那蛊立刻有了反应,凑了上去。
温雪乔内心叹息。
谢今朝对这近在咫尺的“纯血”,竟能克制至此。
真不愧是刀宗门人,心性之坚,几近非人。
“花公子之血,”温大夫收回银针,声音里多了一丝确凿的肯定,“确为至纯至净,可用。”
温雪乔很快装了一小瓶血。
花满楼将袖子放下,温声道:“若是不够,温大夫尽管开口。解药事大,区区血量,不足挂齿。”
“暂时够了。”温雪乔封好玉瓶,语气恢复一贯的清冷,“炼制解药所需血量不少,我本也想过请榻上那位叶兄相助,奈何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昏睡”的人:
“年纪轻轻,便已精血有亏,不符要求了。”
“实在可惜。”
“……”
床上,叶开那口提着的气,差点没直接背过去。
话音落下,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能助温兄制药救人,是在下之幸。只是……”花满楼轻咳一声,“……在下冒昧一问,若我这血,用在别处,譬如……非是入药,而是直接服用,可会有什么……特别的效用?”
温雪乔含蓄道:“至纯至净之血,能用来压制一切至淫、至邪,至毒之物。”
花满楼:“……”
温大夫继续补充道:“当然,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你的血也是绝佳的补药、良药。”
谢今朝虽习武,但绝不用他血提升功法,只会用来作第一个用处……
花满楼现在知道谢今朝用他的血来做什么了!
温雪乔将那只蛊虫交到花满楼手里:“此蛊虫,除了能验血外,你替我转交给谢师弟,告诉他,这蛊还专克五毒教的赤红散。”
“五毒教?”
“谢师弟自会明白。”温雪乔没有解释,只道,“他若愿说,自会告诉你。”
“……我明白了。”花满楼颔首。这又是“那边”的宗门秘辛,他不便多问。
“还有一事。”温雪乔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托付的意味,“此间事了,我便要离开。届时,还请花公子……帮我一个忙。”
“温大夫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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