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治疗的时候会有痛感,但是阿姨全程连手指都没怎么动过。”郝运眼里浮起敬佩。
“妈妈的忍耐力一向很好。”
“只是有一点点刺痛,根本算不上什么。”玛莎不在意地说。
郝运起身走到玛莎的背后,眼前的肩膀宽厚结实,跟她的小个子很不相称,丝丝缕缕的白发是年龄和操劳共同留下的痕迹。在克拉克的精准定位下,双手按住肩头的患处,这一次他感觉到些微的颤抖。
半个小时后,玛莎在躺椅上睡着了,常年劳作留下的毛病骤然缓解,眉眼间皆是舒展,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变淡了。克拉克拿起沙发上的针织薄毯替她盖上,又在壁炉里添了两根柴,才带着郝运轻手轻脚地登上二楼。
推开一扇刷着米白色油漆的木门,郝运第一眼看到的是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纸张已经泛黄,但女孩飘扬的发丝和灿烂明媚的笑容仍呼之欲出。
糟了,忘了让妈妈把海报揭了。上高中那会儿,男生的房间里若不贴这样一张美女海报,会被当成怪胎的。本就格格不入的克拉克为了合群一点,挑了一张当时最受欢迎的明星海报。这张海报贴在最边上,不像旁边的科幻电影、飞船的海报那样显眼,以至于克拉克回房找旧衣服时都没注意到。
“这张海报竟然还在,我以为早就没了。”克拉克说着就要上手揭下来。
郝运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欣赏的语气说:“留着吧,挺好看的。”
这怎么跟想的不一样,气弱霎时变成了气闷,克拉克压住撕掉海报的冲动,却压不住脱口而出的话:“我以为你心里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啊?”郝运先是故作意外,而后又一脸无辜地反问,“欣赏美的人、美的事物不是很正常吗?”
不等克拉克回答,立马接着说:“路上遇到美女帅哥我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克拉克胸口更堵,关上门,将人拉到靠墙摆放的床上坐下,认真解释道:“我一直不敢跟同学们走得太近,生怕他们看出异常。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琢磨怎么做一个普通的地球人。等超能力控制自如了,同人交往的能力不出意外得一塌糊涂。郝郝,无论是知心朋友还是亲密爱人,你都是第一个。”
郝运心疼之余又忍不住偷偷窃喜自己的独一份:“没想到你学生生涯过得这么孤独。”
“你出现在我生命里,就像冬天终于迎来了春天。”克拉克牵起他的手吻了吻,“你呢,学生生活过得怎么样?”
好家伙,自白了这么一大通,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郝运暗暗一笑,装作没听懂话里真正的意思:“倒霉蛋肯定过得很水深火热了。”
克拉克将人拥入怀中抱紧:“你这么擅长同人打交道,学生时代应该也交了很多朋友吧?”
“和一个倒霉蛋交朋友需要很大勇气的,我也不敢随便去霍霍别人。”郝运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倒霉到我这种程度,反而收获了很多同情和照顾,也变相拥有了不少特权,比如老师从来不批评我的成绩,上课看小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卫生值日、学校活动也不用参加,吃饭、放学都可以比别人提早十分钟。”
他说得一派轻松,克拉克却听得心情沉重,不禁暗自发问:究竟谁比谁孤独?这些特别的关照难道不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吗?说起来两人都算是异类,自己好歹可以想办法融入其中,郝郝却只能默默忍受一切,时刻悬浮在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中。真不该为了一点儿小心思重提那些已然过去的往事。
“这几年我们明明离得不远,却生活在两个轨道上,如果我们能早点相遇就好了。”克拉克语气说不出的发闷。
“命运有命运的安排,我都做好不恋爱不结婚的准备,谁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郝运倒是很知足,扳过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我第一次心动是因为你,我想我会一直为你心动。哪怕有一天它停止跳动,我的灵魂也舍不得离你而去。”
克拉克迅速堵住了他的唇,只因后边这句话听起来很不舒服。
两人挤在不大的床上,郝运注意到床头的铁架上有几道歪歪扭扭的焊接痕迹,好奇地问:“这不会是你掰断又自己焊好的吧?”
“那时候我还控制不好力道,所以……”克拉克目光游移。
郝运翻了个身,支起脑袋,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你的成长趣事应该不止给我讲过的那几件吧?”
克拉克轻咳一声:“原来这里是一张实木床,我先不小心捏碎了床头,后来又睡塌了床架,这才换成了铁架床。”
“床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苦难。”郝运说得同情,眼里却全是笑意,“还有呢?”
“我还试过用热视线帮母鸡孵小鸡,结果变成了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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