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回他:“晚安。”
郝乐回到房间,长叹一口气。
他来这边快一个月了,依旧没见过另一枚戒指的主人,或许那个人不存在吧,但真的不存在吗?
郝乐不敢问,可又想起闻母的嘱托,心中默念,干妈啊干妈,我做不到啊。
他想不明白,他哥才二十四岁,婚配上急什么?他倏地联想到自己身上,浑身一颤。
他双手合十,祈祷他妈别催他找女朋友什么的。
翌日一早,闻渡做好早餐,与郝乐一同用过后,又把对方送到店里工作,而后他开车驶向常去的一家书店,寻到地方停车,再步行至书店买几本要看的书籍。
他回到家中,泡了杯咖啡,切水果摆了盘,最后他坐在沙发上看买的新书。
这是他闲暇时的日常。
日升又日落,闻渡和他大学室友约定的时间是六点,结果他们都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巧的是他们竟然同一时间在私菜坊门外碰面,四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没忍住一同笑出了声。
何慎最先开口:“这么多年了,我们四个怎么总是能在店门外碰面?”
郁止接话:“这不就是缘分嘛。”
卓文华揽住闻渡的肩,“好久不见了。”
闻渡笑了,“好久不见。”
他们四人严格计算,是一年半没见过面了,而线上的联系在彼此忙碌时也经常性断了联系,他们都像是在联系人中积了灰,但时不时又会诈尸的人。
菜上齐前,他们也聊了会儿。
卓文华大四那年双考,法考和考公上岸,去年被分进了执行局,因为这件事他没少在寝室四人群里骂骂咧咧。
“办公室的电话从上班响到下班,还不止是一台响,是几台同时响!”卓文华揉按太阳穴,能看得出来哪怕是休息时间,他想到上班那些糟心事就头痛得不行,“哪怕到了年前都不停歇,光顾着接电话,我其他事都没时间做了,有时候没接到当事人电话,还得被投诉,得嘞,还得处理投诉了。我真的是受够了,执行局人手不足,权利有限,受苦受累,还要受尽白眼,不想干了。”
何慎闻言低声叹气道:“我在律所倒是比你好,就是刚开始律所抽成,社保扣费,办案成本,剩的钱只能勉勉强强够活着,现在有点案源了,也攒了些人脉,钱方面没以前拮据,也不需要靠家里人接济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老师说至少三年,我再挨一年看看。”
郁止和闻渡一样,大四考研上岸,只不过闻渡考的本校,郁止择了另一所学校,法考证他们俩也都拿到手了,眼下,郁止见到了他们的惨状,对往后的去处犯了难。
他侧首问:“闻渡,你考公还是去律所?”
“我还在考虑。”
卓文华说:“建议别来法院,我当初要是在法院实习过,报名那天我压根就不会选择法院。”
他没什么崇高理想,守护正义的天秤这种想法也在最初有过,但热情都磨在了琐碎之中,正义之剑指向的是人性,天秤左右也是人性的衡量,可最捉摸不透的也是人性。
现实里的是衡量下的正义,需要万千人守护,绝非他一人能行,他只是那万千人中的一名,然而他也不能算是那纯粹的守护者。
那些他曾认为不能称得上是正义的结果,曾被老师评判不理性,不适合做这一行,他以前不服,可现在回想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
“我再干一年看看,实在不行再另谋出路。”
最终,卓文华只说了这句话。
再聚时,叙旧的话总聊不完,虽说他们现在都在同一地方,想见面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但四个人聚齐很难,即便他们提早约好了时间,可真到了约定那天,架不住卓文华要加班,何慎得出差,常聚的唯有郁止和闻渡,但往后他们俩想好了去处,也许就很难聚齐了。
就像他们仨了解,闻渡对留在京都的欲望不强一样。
临别前,卓文华勾着闻渡的肩膀道:“你要是准备离开京都,给哥们说一声,好好再聚一次,就当给你饯行了。”
“大家都一样啊,不想在这儿呆了,都说一声,咱们好好再聚一次,免得到了猴年马月我们四个才能聚齐。”
郁止无奈道:“希望到头来别就只剩我一个人留在京都。”
郁止家就在京都,家人在这边,牵挂在这边,他注定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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