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路应年率先拿过水果刀,顺势夺走余弥手中的苹果,动作自然熟练,后者手里一空,手指朝掌心卷缩着,忍不住嘀咕表达不满:“你还真把我当病人了?我好得很,削个苹果而已……”
路应年睨了余弥一眼,语气平淡:“我怕你最后让我们啃苹果核。”
他当初在余家的场地出车祸,人连带着机车一道翻,虽然身上只是擦伤,没出什么事,但路重澶坚持要他多观察几天,他也就因此住了几天院。
就那几天,余弥经常来医院看他,每次苹果削去皮,果肉就没剩多少了。
路应年怎么也拦不住对方想照顾他的想法,后面为了避免浪费,他干脆让余弥把苹果洗了,直接啃,免去削皮的步骤。
显然,余弥也想起这茬事,无意识地抓耳朵,眼神闪躲:“怎么可能……好吧……我保证这次会好一点……”
路应年没接他这话,而是微微抬起下巴,指向滑落进被褥间的手机:“再待在泉水里不动,你就要被队友举报挂机了。”
“哦……对对对,我游戏!”
经路应年提醒,余弥这才像是堪堪找回记忆那般,手忙脚乱似的翻找手机,重新操纵游戏角色,“你们俩随意啊,我这局马上结束了。”
裴念自始至终都是靠着路应年手臂的姿势,他没有出声插话。在路应年给苹果削皮时,他短暂离开半拳头距离,继而他的视线从alpha的脸上滑落至alpha手中的苹果。
路应年削皮前得先过水洗几遍表面,他削皮的动作很稳,可能不到两分钟,苹果皮无间断削到底,均而薄薄的长条,露出里面新鲜的果肉。
他递给裴念。
完全是不需要思考,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举动。
路应年就这样安静地看着oga,一如既往,他在等待对方接过去,指尖湿润,指骨朝下,无声淌落一滴水。
——他刚刚洗完苹果没擦干手。
裴念神情一滞,随即哑然失笑,心想这算怎么回事,他买果篮是来探望余弥的,结果篮子里面的苹果却是自己第一个先品尝。
他回过神,接至手中,拿到苹果的同时,他也顺利接触到那抹透着冷的湿润,心脏毫无预兆地急促一跳。
路应年的手适时落回身侧,裴念的注意力却在刚刚就被alpha的手吸引,alpha的手掌宽大,肌肤是十八岁的稚嫩,五指自然蜷曲着,线条流畅而有起伏,那般骨节分明,在受到水的滋润后又愈发显得白皙。
年轻的躯体,光是瞧着一只手,就像是能感受到朝气蓬勃身体下的力量。
裴念感觉颈侧被alpha咬过的腺体似乎有几秒挣脱临时标记的束缚,蠢蠢欲动。
裴念可能看了半秒,紧接着,他换成另一只手一点点揩上面将干未干的水渍,占领那份由水带来的冷意,霸蛮地传递自己的气息与温度。
路应年则垂眼看着自己的指节一寸寸、一根根被抚过,继而是掌心,oga的指腹擦过。
oga用的左手,不知道是不习惯,还是紧张的原因,动作略显笨拙 ,擦拭行为缓慢且细致,宛若在清洗什么璞玉。
路应年面上平静,实际上他比平常多眨了两下眼,他只觉得对方的举止像一片羽毛,反反复复在心上扫过,引来一阵阵无法抑制本能的痒意。
比起暗自忍耐,路应年这段时日跟裴念学了许多,动作快过脑子,他拾回理智时,自己的五指已经顺利穿过裴念的指缝,他们的掌心大小不一,却严丝合缝地相贴,以极其别扭的姿势。
他们面朝着面。
路应年反应过来,悄然瞄了眼病床上沉迷游戏的余弥——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类举动,然而彼时他却无比的心虚,甚至担心这点隐秘的行为被他人目睹,包括余弥在内。
而后他若无其事收回手,维持表面的冷静:“吃苹果吧,不然该氧化了。”
掌心一空,裴念难免心头有些失落,然而他抬头后,发现此刻路应年的表情十分有趣,并且捕捉到alpha神情中那一丝不明显的羞赧,顷刻间,他心中那点负面情绪迅速蒸发,了无痕迹。
裴念笑吟吟地回应:“好。”
他低头咬了一口,汁水在唇舌间爆开,不算讨厌,也算不得喜欢的味道。
一周后,余弥成功办理出院手续,路应年和裴念去接的他。
他佯装不好意思,拽着手提杆的手自然松开,往路应年的方向推了推:“多麻烦你俩啊……”
路应年似是早有预料,伸手抵住朝自己徐徐滚来的行李箱。
裴念看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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