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朝堂你管不好,边关边关你守不住,连个安稳后方都撑不起!你皇叔欠你的啊?次次给你擦屁股?你说你那脑袋长得有啥用?”
墨司宸心里都快哭了
他皇婶骂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句句扎心,字字见血,偏偏他还得挺直脊梁听着
谁让他真没本事呢?
南明夜都有些可怜这个小皇帝,好歹也是皇帝啊,被崽崽骂的愣是连嘴都不敢还
南明夜动了动手指,眼尾泛起一抹金色,随后顾锦弦怔了怔,双眼一闭朝着地面栽去
南明夜伸手接住昏过去的顾锦弦,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墨司宸倒是有些焦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昏过去了?快,快回宫,找太医诊治”
“没事,陛下不用担心,只是睡着了”南明夜笑着安抚了一下墨司宸“大晋有规定,将士在外家眷就得留守京中。锦弦与华年骤然分别有些情绪不稳,陛下别在意,锦弦就是想华年了”
“这个规定对皇婶没限制,镇南侯,你现在就带着皇婶去追皇叔吧。皇叔现在应该还没走远,你们快马加鞭的话,应该明日一早就赶到了”墨司宸飞快的接话“皇叔和皇婶感情深厚,向来是朝野皆知的典范。朕也不能让他们分离不是,朕马上就给你们准备马匹!”
快走吧,别来霍霍朕了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墨华年这边儿正安营扎寨的修整,整个晚上心里都有些不安,总觉得心口发紧。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琉璃牌,眉头微微蹙起
直到天光大亮,军队刚整装待发,远处尘烟骤起,一骑如电破开晨雾直冲大营
顾锦弦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墨华年怀里,鼻尖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还没睁眼,眼泪就哗哗往下淌
墨华年低笑着亲了亲他的额角,嗓音沙哑却温柔
“怎的还哭了?做噩梦了?”
顾锦弦将头埋在墨华年的怀里,心里的委屈止都止不住,呜呜咽咽的,让墨华年的心都化了
墨华年轻拍他的背,无声的哄着他
他的小家伙太娇气了,一刻也离不开他
天知道刚才岳父带着小家伙追来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小家伙出什么事儿了
不过听到岳父给他讲小家伙的壮举,心里就软的不行。为了不想跟自己分离,想把其他国家都打下来,好叫他们再无战事,自己就能日日守在他身边
这种逆天想法,也就自己的小家伙敢想,关键是他不止敢想,他还敢干!
要是司宸和岳父没将小家伙送来,那小家伙还真敢一个人去干翻其他国家!
墨华年收紧手臂,将人裹进大氅深处,心里又软又烫又好笑,他的小家伙怎么这么可爱啊?
想到司宸那封信,那哭诉的语气,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皇叔,日后您走哪儿都把皇婶带上吧,哪怕日后上朝也将他带着,朕回头将您的王座加宽一些,您可千万千万别再丢下他一人,朕遭不住啊”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可见是被吓的不轻!
【墨司宸:谁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觉拎着皇帝去荒郊野外?先是被迫欣赏了一下炸弹的威力,后被骂的狗血淋头,这是个人都遭不住啊!】
好一会儿,顾锦弦终于止住抽噎,好在还有点儿子理智,没当着三军的面儿把墨华年的甲胄给卸了
墨华年自己将甲胄解开,把自己的胸膛露出来,将自家小家伙按在胸膛里
温热熟悉的触感袭来,顾锦弦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将脸紧紧贴在墨华年的胸膛,伸手将大氅裹在脑袋上,将墨华年的胸膛连带自己的脑袋遮住
墨华年低笑一声,由着他吸着自己的气息,一手将他搂住,一手拎着缰绳
南明夜策马跟在身旁,目光扫过顾锦弦埋在墨华年怀中微微耸动的肩头,唇角微扬,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自己的崽崽只要在墨华年身边就是正常的!
难道这就是大晋市井流转的老话“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虽说崽崽一见到墨华年就娇娇弱弱的没眼看,但那也比一言不合就炸要翻诸国强的多!
天知道他昨晚儿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干翻诸国,这得多么大的胆子啊!可偏偏自家崽崽说出口时,眼底执着得惊人,仿佛天地间唯有此念不可动摇
那些所谓的纨绔子弟跟自家崽崽一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那些纨绔最多也就霍霍自家人,自家崽崽却敢霍霍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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