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补充说明。
不过半分钟,那头就回了个:收到。
-有空查查荔塘广场动工前挖出八棺的新闻,看能不能确认当时的八棺位置。
-好的老大。
李羽歪头看他操作,等他忙完了才小声问:“大叔,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你詹叔叔消息。”梁逸飞放下手机,“现在督查组卡着,明面上不方便动作,先把手头的丹法和阵法研究透,找找阻止常远的办法。”
“有的。”李羽说,“就是你。”
“我?”
“师傅说,起丹那日,用你的火,毁了那处阵心,就能阻止他。”少年说着,目光落在他层层包裹的右臂上,又蔫下来,“不过大叔现在被阳火伤了经脉,右臂还没好利索,不能硬来……”
梁逸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倒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拍板道:“那就先养伤。我受了伤,常远的傀儡也被我伤了,他自己身上还有禁制在耗着——都挂着彩,谁先恢复谁就占先机。”
“没错!”少年应得脆生生的,笑起来,“而且詹叔叔也把阿嫲选出来属金的人选给我看了,最后符合乾位的只有一位。这次我们比坏人快上一步,只要抓住他,阻止他炼丹,那第八个人就安全了,大家就都能平安了。”
梁逸飞看着他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嘴角动了动,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之后的几天,医院里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有规律。
每天早上医生查房,护士换药。梁逸飞的右手换药时最麻烦,新生的皮肤黏住纱布,揭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
李羽每次都站在旁边,眉头皱成小疙瘩,仿佛那镊子夹的是他的皮肉。
有一回护士撕纱布时带下来一小块痂,血珠渗出来,梁逸飞没忍住“嘶”了一声,少年当场就急了,凑上去想渡气,被梁逸飞一把按住肩膀才冷静些。
“护士还在呢。”
“可是——”
“乖,不疼,你牵着我就没事了。”
于是少年紧紧攥着他的左手,等医生护士一走,就拉过那只手往自己腰间一搭,迫不及待凑上去渡上好一会儿。
探望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航仔和几个刑侦的弟兄忙里偷闲来过一趟,说队里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督察组在的时候连泡面零食都不敢在工位上吃,完全梦回高中晚自习被班主任在后门盯梢的日子。
“出个外勤那审批比论文答辩还严,走廊陪兄弟抽根烟都得站军姿。”赵航如是说。
吐槽完了又念两句案子的进展,全花城都在封杀常远,车站机场高速口都设了卡,照片发了三轮,举报电话热得烫手,可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梁逸飞听着一帮小的骂爹又骂娘,被查房的小护士翻了好几个白眼,面上笑得无奈,心底的念头却转了几个弯。
看来柚子和老杨头还没把“炼丹”的事往底下透,许是怕走漏风声,又或是不想在督察组盯着的时候节外生枝。
督察组没有拿他顾问身份开刀,不知道是杨正压着,还是他父亲那边又挡了一道。
黎芝单独来过两次,一次带了几包新口味的棉花糖,一次带了两套她闺蜜从马交淘回来的漫画,说是给小羽师傅解闷的。
繁体字对李羽来说没什么障碍,看得津津有味,茅塞顿开。梁逸飞每次看他读,总觉得有个知识刷新条在少年脑袋上蹭蹭往上涨。
后来他好奇拿过来翻了两页,上来就是两个穿古装的男人正抱着啃嘴子,他额角一抽,硬着头皮看完一话,观后感只有六个字——海关怎么过的。
周铭锋居然也来探病,梁逸飞是没料到的。
白大褂换成了便衣,站在床边翻了两页病例,围观了一次换药,说烧伤恢复得还行,留不留疤纯看个人体质。
又说第七名死者的尸检报告和坦沙村尸傀猫的病理分析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提取蛋白残留成分和福婶断臂的一致,至于督察组那边怎么审,他管不着。
“我只对物证负责,”他推了推眼镜,“不对官僚负责。”
梁逸飞忍不住笑——不光是他那副强装自己只是路过的模样,更因为他站在旁边看人换药时那副神情,跟他在解剖台前看尸体的眼神实在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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