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隐一声不言语,看着远处的崇山密林不知道在想什么。
晓柳儿有些慌了,“姑娘你可不能乱了阵脚啊,要是姑娘没了主心骨,那奴婢以后还怎么在周家过?”
孟隐回过神来,“你不要担心,有我在的一天就有你的立锥之地,只是你这张嘴也该收敛些才好。”
晓柳儿委屈地点头,孟隐叹气,她是个宽和的性子,所以纵得丫头无法无天,也不知道周家是个什么光景。
“你要是怕跟着我过不好,我还了你身契,你回家去好不好?”
孟隐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特地把晓柳儿的身契找了出来,她前途未卜不想再拖着一个无辜女子下水。
晓柳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我就跟着姑娘,我哪儿都不去。”
晓柳儿虽然也是沅水县人,但是当年大灾她是第一个被卖掉的,回家很难说会不会再次被卖掉,再次被卖掉就不一定遇上孟隐这样好性子的主子了。
孟隐大约也想到了这一点,把手从装着晓柳儿身契的袖口拿开,“好,如果哪天你有好去处随时跟我说。”
晓柳儿眼眶一热,抓住了孟隐的手:“姑娘,以后就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换成以前她绝不敢如此僭越,但此时她潜意识里觉得孟隐已经不是尚书府千金了,跟她不再是云泥之别。
孟隐是家中独女并无姐妹,不习惯这样的亲昵,抽回手来。
一阵马儿嘶鸣传来,车身急促地一顿,孟隐和晓柳儿同时被撞得东倒西歪。
晓柳儿怒骂一声:“孟十三,你要死,怎么驾车的,几千里路都平稳地过来了,偏这会儿颠车,莫非你也看老爷失势来欺负姑娘?你可是孟家的人啊。”
孟十三也是沅水县人,在孟尚书面前算是有脸的小厮,当初晓柳儿就是他看在老乡的份上带回了孟府。
孟十三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沉声道:“保护好姑娘。”
孟隐掀开车帘一看,一支一二十日的队伍横刀立马地拦在路前叫嚣着什么。
穷山恶水出土匪,应为有官府的仪仗护卫,所以一路过来除了屋舍越来越寒酸之外并无其他感触。
如今
晓柳儿也看到了这一幕,惊惶地问:“哎呀,小时候就听说这一带出了城就不太平,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这些土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姑娘怎么办啊?”
孟十三抽出了大刀蓄势待发。孟隐将车中的金银细软打包好,递给孟十三,“孟十三,双手难敌四拳,不要硬拼,他们只是求财而已。”
“姑娘不行啊,咱们就只剩钱财傍身了,要是都给他们了以后咱们怎么活?”晓柳儿急道。
“且先顾眼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孟隐虽然没亲眼见识过土匪烧杀抢掠,也从父亲那里听闻西南一带匪患的情况,这种情况只能舍财保命。
晓柳儿也无法,只能从包裹里又抽出几支孟隐的簪环头面插在头上,尽可能多留些钱财。
孟十三接了那些细软骑着马过去交涉了。
晓柳儿捂着耳朵不敢多看一眼,只期待马车快点动起来。
孟隐半挑车帘,看着孟十三把银钱奉了上去,隔得些许距离听不清双方说了什么。
不过当双方刀剑相撞发出一声锐响时,孟隐就知道事态不可控了,连忙拉起晓柳儿。“跑!”
晓柳儿跟没头苍蝇一样尖叫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去拿衣裳包裹,拿起这个又丢下那个。
孟隐夺下包裹扔到一旁,拽着晓柳儿就跑。
“有娘儿们,快追。”
孟十三一人无法拖住那么多人,很快打斗圈子里有人看见了孟隐和晓柳儿。
两个女子如何跑得过骑马的土匪,虽然相隔了一段距离,但是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晓柳儿自幼生长此地,小时候就听闻说过躲土匪要往山路上跑,没法骑马追,所以撒腿就往林子里跑。
晓柳儿跑惯了山路,很快就把孟隐甩出一大截,孟隐见她跑远了,索性往大道跑去。
这样至少不会再去追晓柳儿了,如果她能逃出去带个信给周家或许也是一线生机,哪怕自己逃不了,给晓柳儿留一线生机也好过二人双双落入匪窝。
可是土匪却突然突然勒住了马,“追那个!身上至少半斤黄金。”
晓柳儿一身金银珠玉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土匪下马也要追上去。
而孟隐这边也没比她好太多,追晓柳儿的人多,但依旧还留有一人追着孟隐而来。
幸好只有一人,孟隐拼尽全力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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