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步步紧逼。
而后他感觉到剑身没入血肉,门突然被踹开,耳边是柳伯伯痛呼‘你错认了……’,他的视力恢复了五成,惊愕地发觉断水剑居然没入了柳伯伯的胸口,屋内的另一个人消失无踪。
踹门的是白叶山庄的长老,亦是柳伯伯的亲信,他进来后没有高呼敌袭,奔向柳伯伯动作却像是要至他于死地的模样,他赶忙去拦,对方亦向他下杀招。
他本来是打算放下剑好声解释,但这种情况怎么也不能束手就擒,对方显然是想让他背黑锅,而柳伯伯确实也被他刺中,若是人都涌上来他简直百口莫辩,再这样下去一切只会朝着对他更不利的方向发展。
他知道他逃了情况会任由对方诉说,但身陷囹圄也一样,出来他还可以找师父找哥哥和其他人帮忙,所以他一路奔逃,体力支撑不住时停在了曾经受他救助的一户人家中。
“唉。”
陆渐星将空碗放在了桌上,眉头紧锁地叹气。
这明显是一个针对他的连环陷阱,白叶山庄有内鬼,挑起他和白叶山庄的对立。
江湖中本就有许多人意图谋夺神兵,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名门正派也没那么多道貌岸然之辈,但现在他伤了柳伯伯,怕是一下会沦为过街老鼠,有了正义这面大旗,不会坏了规矩乱了世道,黑白两道皆能出手,可谓人人得而诛之。
“师父快来救我吧……我真是被欺负的好惨……”
陆渐星喃喃,嘴里这么说着,眼里的愁郁之色却慢慢淡去。
只要想到师父他就会安心,什么险关他都会闯过去。
少年挑灯看剑,静心沉思,心里的古怪之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起初以为是白叶山庄出了内鬼,可仔细想想,书房的经历实在奇怪,让他失明之物飞来的位置是柳伯伯所在,而且柳伯伯武功也很高,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人拉去挡剑?
不对,柳伯伯说他错认了,他当时确实看不清而且头也怪异地疼,但他确定自己刺的是攻击他的人,是瘴气之毒未解还是……
无论陆渐星再怎么回想那天的许多事情也是一片模糊,他的心思转移,视线聚回剑上。
灯火幽微,断水剑却散发着湛湛光芒,雪白的剑身照出漆黑的瞳影,他看着宝器本身,也看着纷纭的欲望。
厚厚的云层遮住明月,夜色如水。
“找到他了,明早便起程吧。”
谢天音烧掉了手里的密信,偏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他说了地点,拂衣楼的触角当然还没有无孔不入到这个程度,但是他有424提供坐标。
原来的命运轨迹里陆鸣冬和陆渐星一同出的瘴林,自然也是一同逃出的白叶山庄,只不过因为他的介入,路径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移,不过很快就会回到正轨。
“师父不与我同去吗?”
陆鸣冬不同以往对命令的沉默遵从,罕见地表达出所求。
“我还有些事,要是渐星问起,你就说时机到了自然会相见。”
要准备的事情谢天音其实已经做的差不多,现在只等着他期待的场景发生,在这之前,他可不希望他们有任何心理准备。
陆鸣冬安静地点头,视线落在青年的侧颜,心里忽然怀念起了弟弟在的好处,如果渐星在这里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软磨硬泡一番,也许能让师父心软,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无法继续开口。
他沉默地将师父的发带解开,轻轻梳着他的头发,将他冰凉的手脚拥入怀中入眠。
晨光笼罩大地,那些位于南来北往路上的食肆茶摊的灶前也飘起了白雾。
日升月落,红尘客来来往往,带来晨霜晚露,转眼便过了几日。
“呼,断水剑主陆渐星真的杀了柳鸣风?他们之前不还……亲如一家?”
背着重剑的健硕女子一口喝完了热茶,吐出长长一口气后,在桌上放了两枚铜板,边擦着嘴边的水渍边朝着来添茶的摊主打听。
“客官您话里说的可不对,那白叶山庄的柳大侠啊可没死,不过听说也差不多,正昏迷不醒呢,不过陆少侠说这事儿是白叶山庄的内乱,双方各执一词,武林盟也在查这事儿,里头乱得很呢……”
摊主眼疾手快地将两文钱放在袖中,将自己知道的事儿一口气说了出来。
真真假假纷纷杂杂他这个小虾米也不清楚,连他们的风向标江湖百晓生都没把这事儿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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