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直接跪下了。
这还有啥好说的呗,不可能说皇帝对,也不可能说他坐就他坐,几百个头啊够这么砍。
他还是挣扎地说:“陛下,这非贤德人君所言。”
“陛下,不可如此轻佻戏言。”
冯伋终于站了出来,对皇帝进行劝诫。
他还要当皇帝的好老师让皇帝多依赖他,自然不会当着其他臣子下的面子,皇帝又是给人超乎规格的荣宠,又是行事昏聩,反倒让他没那么疑心了。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他便见他起高楼,看这空中楼阁能稳住多久。
谢天音看着他,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冷不丁道:“朕看见奏报,鸾河今夏三度决堤,每次都淹田十几顷,塌屋九、十间,无死者固然不错,但三塌三塞,当地县官是废物吗?”
鸾河是京都南城惠民河支流,修好一段过半个月另一段塌了,今年夏天反复了三次。
谢天音在原定轨迹里截取到了这个细枝末节的地方,上早朝前去了御书房,让424扫描后,找到了这封奏折,上面的内容当然是报平安表示河堤已塞。
原定轨迹里,秋天时这个地方又出事,冯伋借此发难,原主如了他的意让他继续扩张势力,他决定提前送冯伋这份礼物。
他知道冯伋看着卫雁山时在想什么,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是么,这句话也适用冯伋自己。
“伯承,命人去查清情况,该杀的直接杀了,不必奏报。”
伯承是冯伋的字,朝堂上原主当然不会称呼他为老师,由于亲近,他向来以表字代称。
少年帝王下令时衣袖挥动,杀意与之一同轻飘飘落下。
冯伋略有讶异,鸾河三度决堤之事他当然知道,更清楚其中隐情,乃是当地豪族淤田隐民的手段,但他还没做好足够的准备,打算小心行事,所以奏报都没有放在最上方,没想到皇帝居然看到了。
他先喜又惊疑,拱手道:“臣领旨。”
无论如何,机会就在眼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跪在地上的陈瓘则是先喜后怒,喜的是皇帝居然管政事了,怒的是又是冯贼得利,他心中实在着急,起身再度奏报。
“臣伏见陛下践祚两年已矣,今春秋十有七,龙德夙成,而中宫虚位,椒房无主,当广纳后妃……”
简言之,陛下,你该娶妻生子了!
陈瓘这会儿为什么提,一是他本就操心这件事,二是皇帝之所以即位两年了后宫还没人,都是因为冯伋以陛下体弱为由进行了压制,因为他的嫡女年纪未满十四,还没到能入宫为后的年纪,他在为他冯家留位,不愿那之前出现任何威胁!
冯伋啊冯伋,我绝不让你如愿!
冯伋不语,反而呢,是伤害到了一个无辜的卫雁山。
他难掩怒火地盯着陈瓘,什么意思,他才要和陛下共谋天下大事,他居然要陛下舍下他去儿女情长?
至于皇帝纳妃和舍下他这个朝臣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他没有去细想,只觉此言刺耳难忍。
暴君
皇帝纳妃这件事,陈瓘提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当然,不是每一次他都这么直白,更多的是问候皇帝的龙体是否康健了些。
先前太医院给皇帝的诊断是体内尚且有丹毒遗存,所以需要慢慢调理,不可精气亏损。
这丹毒是哪儿来的呢,总不能是先帝发神经用皇子试药吧,那倒是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那是皇帝荣宠,让爱子一起同他服用,和他一块寻得真仙?
真是这种情况那也轮不到当今圣上啊,现在朝堂上的基本都是前朝的老人,谁不知道论宠爱当今圣上估计要排在仙去的惠太妃即魏王生母的狗后边,给狗吃也轮不到他啊。
那么问题来了,圣上体内的丹毒怎么来的,是他步了先帝后尘自己吃的?
根据冯伋以及太医院的解释,说是皇帝宠幸被追封为贤妃的刘才人后的遗留。
得,得追溯到十六七年以前,哇塞什么丹毒这么厉害,那时候先帝有磕丹药吗?
先帝心腹新帝恩师,万人之上的权相冯伋冯伯承说有,谁赞成谁反对?
谢天音想到这个理由也觉得好笑,原主自己都不反对,其他大臣又能说什么?
说起来,冯伋虽然在后妃这件事上对原主有控制,但为了避免原主发展成性压抑,在这方面恨上他,他不仅给原主找了教习宫女,还送了一些美婢贴身服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