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飞船上,楚虞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草草洗漱,端着一碟洗干净的刺莓子来到桌前,一边吃水果一边开始制定今天的房屋收拾计划,也就是采买清单。
已知目前急需采购的生活用品:至少两个搪瓷盆、三块毛巾、肥皂——还有牙刷牙膏搪瓷杯!
他自己在飞船上用的洗漱用品,都不能拿出去让人看见。
008进一步补充:“还要买铁皮炉子,烧水壶,锅碗瓢盆,煤球柴禾……”
楚虞统统写上去,越写越愁,“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呐?我又不会开火做饭,锅碗瓢盆有必要买吗?”
“必须买!”008警告他,“等房子收拾出来了,今晚开始你就睡那,非必要晚上不许再回飞船。”
“凭啥?这还是我的飞船呢。”
“楚虞同志!万一有人半夜或者大清早敲门找你,结果您在飞船上舒舒服服吹空调,是打算众目睽睽之下从外面出现吗?”
“……”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楚虞唉声叹气。
008继续完善采买计划,“床单凉席被褥枕头,全部都要买新的。不能把飞船上的床品用具搬下去,你也知道,来自星际时代的东西不太寻常,经不住细看,容易露馅。”
楚虞认命:“知道了知道了,买!”
做完了基本的采买清单计划,楚虞开始清点兜里的钱票。
现在他手头一共有现金四十块出头,两斤半的全国通用粗粮票,一两细粮票,一张工业券。
四十块钱嘛,买清单上的那些东西绰绰有余,毕竟这年代物价极低,可是问题来了,他手里没有足够的对应票券。
比如买毛巾床单被套都需要布票,买被子还要棉花票,买搪瓷盆烧水壶更需要不止一张工业券!
工业券倒是不难凑,只要是城镇上班的职工,月月都能领到一两张工业券。
真正难凑的大头,是布票和棉花票。
就楚虞查阅的资料而言,1957年棉纱棉布的产量上不来,不足以满足全国人民的需求,就导致布票稀缺,城镇居民布票每人每年三尺三。
要知道做一件衣裳至少需要八尺布,三尺三的布票都得攒三年。
所以老一辈之间有句话广为流传,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楚虞肉眼可见地发愁。
008安抚他,“别着急,咱们先去矿区请假一天,再去深山扫荡,赚钱赚票对小主人来说不难哒。”
楚虞叹气,低头收拾大书包,带上所有钱票,顺便给自己的保温杯灌了一大杯冰冰凉凉的蜂蜜水。
淮山二矿,机关办公区三楼。
早上八点整,楚虞刚进办公室,梁正新立马从工位上站了起来,像是等候多时。
“楚虞同志,就等你来了,今天陪我下矿井走一遭,咱们实地考察考察。”
“……”楚虞脸色为难,“我正要跟你说呢,我租到合适的房子了,需要请假一天,收拾房间打扫卫生。”
梁正新压根没想到他这么快找到合适的房子,“租到了哪里?”
“在公安局附近,新延路花园洋房!”
梁正新恍然,“我知道那条街,街上几乎都是红顶小洋楼,听说兴安县以前的大地主就住那……”
楚虞心想那不就是楼下的崔家吗?人人都骂大地主,看来地主成分的崔家确实不受欢迎。
梁正新想了想,一口答应道:“也行,既然你租到了房,就给你批一天假回去打扫。”
楚虞高兴地嗯嗯点头。
谁知下一秒,梁正新语气严肃道:“不过有一点要提前讲清楚,楚虞同志,在我这,请一天假就要扣一天工资,我这里有考勤表,到了月底会统一上报财务科。”
楚虞:“……”
楚虞笑容消失,“请一天假要扣多少钱啊?”
梁正新皱了皱眉,“你应该是临时工吧,一个月工资十八块,平均每月上班25天,差不多扣个……”
他低头在草稿纸上计算,很快得出结论,“请一天假扣工资七毛二。”
得知才扣七毛钱,楚虞立马点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那行,您尽管扣啊,我回去收拾房子了。”
说罢,楚虞毫不犹豫逃离办公室,丝毫不心疼扣掉的工资。
他去山上摘刺莓子,随随便便摘一筐刺莓子,就能卖两块三块。
要不是为了明面上有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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