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儿,但是没关系,我没有后悔过。”
时温忍一怔,就见少女平静开口,眼中狂怒渐熄,只剩坦荡与从容:
“敬我们的勇敢和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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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几人被分别拉去做笔录、问话,路巷毫无意外地被拘了十五天,黎以江给时温忍泡了一杯茶,淡道:“孙屿被鉴定为轻伤了。”
时温忍有些好奇地抬头。
“……”黎以江的神情有些复杂,“他下面彻底废了。”
“……啊?!”路巷想起自己前几天踹得那一脚,难以置信地抬头,“我还以为他没啥事儿呢?那构成轻伤了我还只拘十五天啊?”
“不是你。”黎以江面色麻木,“把他踹出问题的是黎以冬。”
旁边的警察:“……”
时温忍:“……”
路巷:“……啊???”
他满脸震惊地在心底感叹:现在的妹子真的好生生猛啊!以后不能随便惹柯苓了,万一她哪天去学了散打动手给我嚯嚯成残疾人了可不好玩儿啊!!
“不过她问题没你大。孙屿当时刀都抵在她脖子上了,这个东西应该可以被判成正当防卫……你在人家丧失行动能力后继续动手,算是防卫过当,不过算你小子还有点分寸,真没杀红眼给我整个以暴制暴。”黎以江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去弹了路巷的脑壳儿,提高了音量,“虽然但是,滚去局里接受普法教育吧!依法执政是我们的根本执政方式!好好背背发条做个守法公民!别在一激动就跟要灭人九族剜心掏肺似的,万一真给你自己玩脱了怎么办,你和时温忍上演铁窗泪吗?!”
“……”路巷难以言喻地转过头,“为什么你们人人都可以信手拈来高中政治课本上的内容?你不要告诉我他也读的是政治或者马克思主义专业?”
“哦。”时温忍贴心地为他解释道,“公安相关的专业必修政治。”
路巷:“……”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两人,觉得此地不宜久留,飞也似地逃出了大门。
时温忍笑笑,谢过了黎以江的茶,客套了几句就要离开,突然在转角处碰见了同样录完笔录的夏歌。
夏歌一看到他就开始为他打抱不平:“为什么你刚刚不骂回去?那个傻逼我看着都——”
“没必要。”时温忍低头,滑开手机屏幕,“跟这种人没有浪费口舌的必要,法官判决的那一刻,我的过去就彻底结束了,我再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的关系,哪怕只是对视那么一眼。”
路巷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时温忍想起刚刚的判决,阖上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说了短短四个字:“罪有应得。”
这时,夏歌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她刚出来就看到站在一起的时温忍和路巷,眼神温和,轻声笑道:“真不容易啊,时老师。”
时温忍缓缓撩开眼皮,淡声道:“是啊,不过跟我比起来,你们更辛苦一点。”
夏歌笑而不语,背着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两人沉默许久,她才垂下眼,平静道: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对吧。”
时温忍嗯了声,然后向夏歌投去目光。
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知道这十年来她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夏歌大概也不想再回忆那段令人痛苦的前尘往事,她们走过的苦痛,最后会化作一张冰冷的蓝色通告贴在网络上,最终这缺失的十年,终究是不了了之,被掩埋在了黄土飞扬的山峦中。
时温忍不由得替她感到遗憾,刚想安慰什么,夏歌却突然抬起眸,看向广袤无垠的天空,风扬起两边发缕,好像她身上的什么担子,在此刻如释重负。
“不用替我感到惋惜,时老师。”夏歌仰视着天空,“就像你说的,过去彻底结束了,而我的生命,会以此刻为原点,我以前没好好读书,后来等我连碰一下书都成奢望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么重要。反正我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但是高中时有一句诗,一直印象挺深的。”
女孩的声音明媚依旧,被风带上天际,回响在千里之上的云层之间:
“东风知我欲山行。”
须臾,她轻轻笑了起来,柔声道:
“——吹断檐间积雨声。”
“会有一天和你一样的!”她转头看向时温忍,朗声道,“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彻底摆脱那段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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