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立刻马上动身前往埃兹。
应该立刻马上去死。
但等他真的转过头,却发现许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哪里搞来一包haribo,正坐在他旁边一颗接一颗,专心致志当个没有感情的小熊软糖杀手。
见温熙转过头来,便把糖往温熙面前一伸,问他:“要吗?”
空气中那点若有似无的甜滋滋水果味,让温熙一下没能把太过消极的话说出口,许黎川看他不说话,又随手把糖往他嘴里塞。
就是在软糖抵进牙关的这一刻,巴塞罗那初夏的阳光突然变换了角度,越过两侧古老建筑的阴影,直射到两人身上。
阳光在脸上噼里啪啦炸起烟花,送到嘴边的小熊软糖变成一个实际的锚点,执意要温柔地多挽留他片刻。
温熙把没能说出口的话往回咽了咽,没头没尾问许黎川:“你是不是有点缺爱?”
“什么?”许黎川看着温熙稍稍恢复血色的脸,一头雾水想他是不是刚刚把脑子呕坏了。
“不是都说嗜甜意味着情感缺失吗?”
“没事少看点公众号吧,你这样老了很容易被骗走退休金。”
“是吧。”温熙听了没反驳,只把视线低下去,小声说:“别说老了,我现在好像也挺容易被骗的。”
“是吗?不是你把我骗的团团转吗?”许黎川耸了耸肩说道。
作者有话说:
“买橘子 叫爸爸”这个梗出自语文课本,朱自清的《背影》。
黄昏
秉承着中国人出门旅游“来都来了”的优良传统,缓过劲之后,温熙主动拉着许黎川非要再勇闯一次毕加索博物馆。
但这次半只脚才踏进第一个展厅,许黎川就赶在温熙埋下头即将做出干呕的动作前把人迅速拉了出来。
一直把人拉到大门口站着,许黎川才独自返回去归还讲解机。
再从博物馆走出来的时候,许黎川远远看见穿着白衬衫的温熙,一个人老老实实站在人来人往的博物馆大门外,越看越觉得像网上短视频里被拴在超市门口乖乖等主人出来的西高地。
他实在有点好奇温熙的奇怪反应,走近问他:“你到底是受不了毕加索还是受不了展厅?”
温熙没看许黎川的眼睛,昧着良心小撒一谎:“毕加索。”
许黎川看破不说破:“那我们换个博物馆逛。”
温熙一听,立刻抬起头,朝许黎川投去求饶的目光。
许黎川便借机曲起手指又敲他脑袋:“刚才就该直接告诉我说不想再去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太考虑别人什么感受,你都这样了,学会先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温熙摸了摸自己发顶,不满道:“我又不是小朋友,你别老敲我,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许黎川挑了挑眉:“我比你大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
这人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面色如常说浑话的。
毕加索是看不成了,接下来再去哪儿也还没计划。
于是许黎川只能先把温熙带去附近的咖啡店休息,怕咖啡太刺激,还专门给他点了杯健康的鲜榨橙汁。
温熙叼着橙汁吸管坐在露天座的遮阳伞下,看着面前这个把完全晒不着太阳的座位让给自己的许黎川,随口问:“你这么会照顾人,一定没少谈恋爱吧?”
许黎川喝着手里的冰美式,懒懒散散回答:“这你还真猜错了,我就只谈过一个,还是上学的时候。”
也是,恋爱是恋爱,炮友是炮友,这点温熙还是懂。
“那怎么分手了?”
“高三的时候,他准备去法国上学,我就没要竞赛的保送名额,跟着他去了法国。结果到了巴黎之后,我才刚入学没几天,他就说他找到了ulate要跟我分手。”
许黎川边说,边面无表情地摊开手耸了耸肩。
短短几句话,听起来很惨,像是赔了前途还没挣到爱,但许黎川的语气又显得他好像早就轻轻放下没什么所谓了。
但温熙还是不免有些诧异:“所以,你上次谈恋爱都是18岁时候的事情了?”
“是的。18岁么,正是明明不成熟,却觉得自己特别成熟的时候,最适合挨老天爷收拾。”
许黎川轻嗤一声,顺口问:“那你呢?”问完又立马补充:“不是交换,你想讲才讲,不想说就不说,不用为难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温熙还是觉得不小心戳到别人痛处,就更应该礼尚往来。
于是他咬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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