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上班好几个月了,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吗?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前台三位小姑娘不知所措,只机械地一遍遍重复不是本公司的员工,按照规定只有取得预约才能进入公司内部。
如今的许忆安,已经被公司以偷窃内部机密的罪名开除,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未拿到一分。
方晏回扶了扶眼镜框冷冷一笑。
在周允荞死亡的当晚,他便连夜注销了许忆安在万卓公司所有的指纹人脸采集,将他的个人信息剔除。
微光月色酒吧那一瓶瓶不断被端上桌的酒,并不是偶然,是他扔了五万块钱丢给酒吧老板,务必要让老板想办法将此人今夜的账单喝到十几万以上,而这五万块,就是辛苦费。
酒吧老板笑眯眯地将钱收下,然后挥着手打包票说这事儿好办,酒吧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许忆安被扣在酒吧这段时间,他身边赖以生存的一切东西都被处理掉了,怕此人手里还有余钱,连其住处所有值钱的衣服鞋子手表等任何可以换钱的东西,全部扔掉。
那留在保安亭里的两只粉色帆布包里装着的,全是他精挑细选翻出来的一堆最不值钱的破烂玩意。
两只包,内里个人物品原价值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块!
许忆安犹自在前台扯着嗓子争吵,眼角余光扫到大厅里一身职业装的方晏回后,猝然闭紧了嘴巴。
那一身西装极其高档妥帖料子柔密,与自己身上这一身休闲装比起来,价格要多出好几个零。
经济的窘迫让人极其没有底气,说话都不自然低了许多,但许忆安还是梗着脖子沉着面容冲着眼前这张让人恨得牙痒痒地脸怒斥道:“我要见萧哥,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凭萧总说了,不想再看见你!”
极其平静的声音说完,又扭头对着前台其中一位小姑娘道:“禾禾,去给我冲杯咖啡吧,要温水冲。”
宋禾禾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十分不解,但瞧到方秘书冷静的双眸后,还是赶紧掏出包速溶咖啡,用温水冲泡了一杯。
许忆安对方晏回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实在不满,怒火更旺,忍不住伸手指着对方鼻子骂道:“方晏回,花无百日红,你以为你就可以在万卓永远站住脚跟吗?”
“我能,因为我爸厉害,我可以拼爹!”
大厅里沉默一瞬,好些打工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眶酸胀,泪水滚落,在心里暗暗吐槽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命呢?
“拼爹比你这种拼男人上位的要靠谱多了,您说是不是呢许先生?”
许忆安全身怒火已经燃烧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底赤红,咬牙切齿,恶毒地盯着这个嚣张的秘书。
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敢在公司如此耀武扬威,他在与展丰接触时,秦褚的秘书见了老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从来没有像方晏回这么跋扈。
大厅里这么多双眼睛在瞧好戏般盯着他,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人如此踩过脸面。
许忆安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慌的眼神里,端起手边那杯刚刚冲泡好的咖啡冲着方晏回脑门泼了下去。
稀稀拉拉的棕色液体顺着头发全滴到昂贵西服上,留下蜿蜒曲折的褐色印记,黑框眼镜上也糊满了黏腻的咖啡,前方视线一片模糊。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两名员工走出正瞧见这一幕,先是一愣,紧接着跑过来喊了一声方哥。
方晏回摘下脏兮兮的眼镜,一双被掩藏在高度镜片后的锐利双眸露出,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丝微笑,用颇为满意的神情对吓呆了的几位前台姑娘吩咐道:“禾禾,将大厅监控拷贝下来送到警察局,我这身衣服是高定,价值二十七万,损失由许先生来赔;你们两个,去洗手间打湿条毛巾拿来给我,顺便帮我将眼镜清洗下,谢谢。”
宋禾禾赶紧点头,将抽出的一把纸巾塞到方秘书手里,然后抓起身旁的座机电话报警。
许忆安瞠目结舌地瞧着这行云流水的一幕,不过短短刹那间,前台三个小姑娘便忙得不可开交,各自分工明确忙活分到手头上的事。
那句二十七万还在耳边回响,曾经他有钱时,这二十七万不过是一夜的潇洒,挥手间便一掷千金纸迷金醉,但是现在,别说二十七万,他的身上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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