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撕扯住墨尘安的衣袖,强硬地将人拉住,又吼了句:
“老子叫你你听不到吗?”
墨尘安还是修士时,从未遇到过这么嚣张的人,敢对他出言不逊。
太昊宗内门弟子的身份拿出来,有谁敢嚣张造次?
长期的高姿态让他语气都沾染了高高在上的不屑。
他一把挥开秦誉恒的手,冷下脸一字一顿道:
“放手!谁让你碰我的。”
“呵,”秦誉恒似乎是很久没见过这么硬气的凡人了,今日乍然一见,甚觉稀罕,“有意思,还真是硬气,本少爷就喜欢脾气硬的!”
“你可知我是谁,便敢出言侮辱?”
秦誉恒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噗嗤一笑。
“来来,告诉爷,你是谁?”
“我是太昊宗的内门弟子,你就不怕宗门找你麻烦?”
这话说完,秦誉恒还有身边几位家丁都哈哈大笑起来。
“太昊宗的修士?你当爷是三岁孩子呢?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也配当宗门内门修士?”
墨尘安面色霎那间雪白。
是啊,他已经被逐出宗门沦落成凡人,早已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修士了。
此刻,他与凌光城街头的百姓们并无分别。
秦誉恒好整以暇地盯着墨尘安惨白的面容,哼哼几声。
又是个出来招摇撞骗的。
也不打听打听,太昊宗哪怕外门的弟子,入门几年至少也得是个筑基的修为,哪里会出现凡人呢?
秦誉恒是凌光城里的二世祖,向来奉行的就是看中了直接抢。他利索地一收手里的折扇,不耐烦地招呼身后一群家丁:
“来人,把他丢到本少爷的马车里,这等铮铮风姿,本少爷就好这一口!”
墨尘安这才惊觉凡人与修士的差距。
他虽然瞧不出眼前这位纨绔公子哥是何修为,但对付他一个凡人,绰绰有余。
意识到危险降临后,墨尘安心头咯噔一跳,丢了手里拿着的杂乱物件儿转身就逃。
家丁们却默契地没有追上去。
秦誉恒又是一阵冷笑,召唤出紫阳鞭,只见一道朱紫色灵力流窜,周围百姓们见状被吓得躲到一旁不敢出声。
灌满灵力的鞭子像蛇一样灵活,破空流窜往逃跑的人身上一捆,阵阵罡风拂面,人被腾空卷起,狠狠摔到秦誉恒脚下。
墨尘安的眸子这才染上惊惧,本能挣扎了一下,鞭子立刻收得更紧,几乎要嵌到肉里面去。
凡人对抗修士,毫无胜算。
墨尘安曾修至金丹修为,仅凭借身上这条鞭子的灵力涌动便可以推测出,这位纨绔公子爷的修为大约在筑基五层左右。
放在过去,他一招就可以将此人打得跪地求饶。
可如今没了修为的他,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几名家丁将人拖进了马车,秦誉恒这才满意一笑,无视街头一片狼藉,扭头钻进马车招呼车夫回府。
马车没有来时的横冲直撞,而是迈着小碎步慢吞吞行至城门处。
帷幔遮挡下,谁也瞧不见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誉恒正趾高气昂地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将今日的收获带回去好好享用,正在行走的马车猝然停下,一个清冽的声音冷不丁传进来:
“慢着!”
不卑不亢的语气,平淡如沉。
墨尘安本已跌到谷底的心瞬间狂跳,这种绝处逢生的激动使他浑身血液沸腾,指间都忍不住发颤。
他认识这个宛如天籁的声音。
是师尊!
师尊来寻他了!
羞辱 20
秦誉恒被贸然打断极其不满,铁青着脸掀开帷幔,只见马车前站着一位身姿清癯挺拔的男子。
头上戴着帷帽,飞扬的轻纱遮挡面容,窥不见内里昳丽。
但秦誉恒活到今天,不是靠着横行凌光城欺男霸女走过来的。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修士,修为在元婴之上。
八成他们整个秦家都惹不起!
秦誉恒赶紧赔着笑脸钻出马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谄媚道:
“不知这位仙师有何贵干?”
谢容神色掩在帷帽之下,对这样的场景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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