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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乔诚浑然不觉冷,甚至在看到近在咫尺的身影时,身上的某处越来越燥热。

再往前走,是一片空地。明月没了枝杈的掩映,银辉毫无保留地铺上这片空地,犹如一地未化的白雪。

美人站在月光中,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不走了?难道是想在这儿……”

乔诚邪笑着往前扑去,却被轻巧避开。

他扑了个空,踉跄两步才站稳,差点栽进枯草堆里。被戏耍的人登时恼羞成怒,低声暗骂了句,发红的眼睛紧紧锁着那道身影,只想将人捉住,看他还怎么装模作样。

怎料眨眼间,耳畔传来飒然风声,数十道黑影从暗中涌出,鬼魅般落在枯树枝头,无声无息投下的影子霎时将整片空地围住。

居高临下,或立或蹲,玄色锦衣在冷月下随风翻飞。

眸如夜枭,稽查阴私。

是……是察事处!

乔诚瞬间醒酒,终于感受到从踏入这片荒园开始,便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杀意,一股热意从胯|下涌出,呆愣且震惊地盯着眼前至始至终都未摘下帷帽的人。

清风撩起垂纱,银月下的人站在一众杀气腾腾的影子前,缓缓转过身,露出他一直想看清的脸:

“乔大人,过来啊。”

“我们细细说道说道。”

——

剑风破空,招招凌厉。

一柄三尺青锋剑,竟在一个孩子手中舞出了凌厉逼人的气势,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剑气的锐响。

青辞与数月前相比,称得上突飞猛进。先前还只能能勉强稳住木剑,如今已能将沉甸甸的铁剑舞得虎虎生风。

师傅们很欣慰,但无人敢出声喝彩。

谢予远远地站着,一声不响地看她练完整套剑法,只不冷不热地指点了几句,身旁的韩嵩也不敢向从前那般凑上去附和调侃,闷头耷脑地缩在一旁。

不记得是从哪日起,他们谢大将军就像搭错了筋,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阴沉着脸,寡言少语。

这是只有战事中碰到劲敌才会出现的模样。

以前不管怎么样,这人总是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遇到什么事好歹会笑着骂两句,现在不仅不笑,连骂都懒得骂了。最近整个京营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不小心撞上去触霉头。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月的检查在诡异的凝重中结束,几人刚离开别院没多久,一名驻在京城的传信兵急匆匆追上来禀报:

“将军,乔诚死了。”

谢予拧眉:“死了?”

“人是在玉秀楼旁的河道中发现的,死于三天前,尸体已经被泡得认不出样子,还多亏了他身上的腰牌才让巡城的人认清身份。”

“怎么死的?”

“前几日化雪,河边湿滑,道旁发现了踩滑的痕迹,他又喝了酒,仵作初步判断,是死于失足落水。”

“而且……听说他身上还有很浓的脂粉味儿,像是死前纵过欲。更有玉秀楼的乐师指认乔诚在先帝忌辰期间,不仅饮酒作乐,还逼乐师陪宿,逼良为娼。陛下知道后龙颜大怒,连监军都这般放肆,更何况底下的人,已经下了派监察御史和兵部郎中去纠察滇南军纪的决定。”

“真是现世报,”韩嵩忍不住感慨,“看来整饬滇南军是天意啊,这乔诚分明不日就要离京,谁能想到还会来这么一出。”

“什么天意,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予嗤笑。

韩嵩正想问会是谁这么大胆,就看见谢予调转马头,朝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抬头看了眼月明星稀的夜空,韩嵩策马追出两步,高声喊道:“这么晚了您还进城啊?再晚一会儿,可就要宵禁了!”

回应的只有笃笃马蹄声。

“大人,您这段时日怎都这么晚才回府?”

陈泯将黯淡的灯烛微微拨亮,不解地看向书案后的人。

往常御史台都是申时下值,言慎也多是在这个时辰便离衙,可近日他总是要硬拖到亥时末才回去。先前陈泯问起,他总说是公务繁多,可有几日陈泯分明看到连那些最不急的杂务都处理完了,言慎还是没走。

言慎这次依旧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让陈泯先走,便又将手中翻看过很多遍的卷宗又翻了一页。直到亥时末,确定到了城门关闭的时辰,谢予不可能再找上来,他才走出御史台的朱门。

他深知单靠自己躲,是不可能躲得开谢予的,此人定会想方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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