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o;……你要我杀了你，以报复父王当年强留你活下来。&rso;
&lso;哈……论小心谨慎还得是你啊，我的好归翼！从来不在我面前称越覆潮一声父亲，是生怕我嫉妒么？&rso;她道，&lso;但你答错了。这里面是长生种。越覆潮当年为救我，喂给我的长生种。&rso;
女人又握了他的手，带着匕首向心口逼去。
&lso;你还不知道长生种是什么罢，我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小归翼？长生种能祛病愈伤、延年益寿，但没人知道，除此之外，当吃下它的那一刻，便能拥有先天武道圣体。&rso;
孩童睁大了眼睛，恨极了此刻的无能无力：&lso;不、我不需要‐‐&rso;
&lso;你需要的，归翼。&rso;那是一道前所未有的温柔叹息，&lso;你胎里带毒，生而经脉细弱，不能习武，命不得久……我虽不屑，哈，他越覆潮无情无义无肉无骨，不过伪装得像个人，便将天下人都骗过，又有何可指望？但你那样崇拜越覆潮，见他习武练剑、领军作战，你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旁观，终生不得窥见他所得见的风景、不得继承他的军队番号，你心中当真没有不甘么？&rso;
靖北王妃凉笑着，扯住他不断自伤自毁的手，道：&lso;归翼，我的乖鸟儿，骗自己可以，骗得自己都信了就蠢了。
&lso;今我赠你长生种，还了欠你的这胎中毒，从此任你习武，任你追逐你那好父亲越覆潮……你不高兴么，归翼？&rso;
不……
孩童眼中闪过万般情绪，一刹那有一万亿种说辞在他脑中闪现。
最后，他忍着掌骨十指碎裂的钻心剧痛，咬牙反抗母妃的力道，喝道：&lso;母妃，你要让杀了母亲的罪魁得逞吗？长生道主要&ldo;复活&rdo;他喜欢的人，便需要一具资质绝佳的身体！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你身上的长生种，要你死心自尽，要我这一具得了你长生种的身体！
&lso;‐‐母妃！你要让杀了母亲的罪魁得逞吗？！&rso;
靖北王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反生喜爱之情：&lso;因为我知道，我的好归翼，你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对不对？谁叫你这样爱我，这样离不开我？&rso;
孩童的脸上，连痛楚都褪去。
唯余如闻天书的茫然。
白煞煞一片的茫然。
靖北王妃看着。
看着她的孩子拼尽全力，又一次脱离她的掌控，远远地扔了匕首，将手砸向地面。
她又从容地将匕首捡回、塞回孩子的手中，再一次握住了，指引他剖开自己的胸腔：&lso;归翼啊，我的傻归翼。你不该说那么多的，看，现在被我抓住了吧？你说你要陪着我，永远陪着我，可死后的事情，我哪儿知道呢？
&lso;我哪舍得你呢，我的好归翼？我了解你了解得太迟，我舍不得拉你一起去见姐姐，又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我离开后渐渐忘了我，变成不爱我的模样。我只好教你再记住我一点、再记住我一点，记住到今后睁眼闭眼的每一刻都念着我……&rso;王妃无意识地，露出幸福的微笑。
这一次，她的好归翼趁她不备，中途一个转弯，竟将匕首刺向自己的脖颈！
靖北王妃险之又险地阻拦，她的好鸟儿无法，又一次机警地，成功将双手砸向地面！
一双幼小的手，骨肉混合，支离破碎，如一双蔫吧的血茄子。
而那小小的脸上，痛楚同泪水和成一团，黑亮的眼中尽是绝望的哀求：&lso;母妃……求你、求求你……求你放过我……父亲救我……父亲，救救我…………&rso;
匕首一次次地扎向脖颈。
一次次地被阻拦。
双手一次次地砸向地面。
一次次地被俘虏。
天花板下，楚留香牙关紧咬，按住陆小凤蓄势待发的灵犀一指。
&lso;清醒点，陆小凤！那只是……一段留影。&rso;
&lso;……是啊，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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