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你都不要。哪能,现在小姑娘一约,你又敢了?”
柏言眼皮缓缓眨了下:“阿公真这么说过?”
“当然啦。”柏燕芬把汤勺往盆里一扔,“虽然是骗骗你的,但万一爸爸心情好,发发神经真把五百万给你了,后来也不会扔进股市里,一个响动都没有。我们现在是不是舒服很多,统统怪侬。”
似乎打开了柏燕芬记忆里的某个重要开关,她后面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只不过一个字都没进到柏言耳里。这回不光思绪远了,连身子都轻飘飘起来,先是膨胀,膨胀到整间屋子塞不下,而后陡然缩小,小到粘到了商旻区的钢笔尖上。
他看到商旻区一笔一划将他写到这封干干净净的信纸上,有几处稍作停顿,像是在斟酌,也像是在考究记忆中的某个画面。柏言扭动身子,引导笔尖,循循善诱中,与商旻区共同完成了这封佳作。
下午,德海中学的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开了闸似的从里面往外涌。高二(4)班的门口一阵哄闹,商旻区正在收拾书包,余光瞥见门外一抹红,愣得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阳光斜斜照进走廊,柏言捧一束花站门口,露一口白牙冲他放肆的笑。花衬得柏言面颊透粉,而那双眼弯弯的,眼里积极跳着光。
“柏言,你……”赵明洋从人群里挤出来,猛拉柏言的胳膊。这哥们儿二十四小时内连吓他几回,他很快与柏燕芬想到了一块儿,改天定要找个地方拜拜。
议论声把隔壁班的也引了过来,一帮人将走廊围得水泄不通。赵明洋见徐敏君从办公室里探出半个身子,赶紧将人拉进教室,随后“砰”一声把门关上。
“柏言你病好了是吧!留下来把晚自习上掉!”徐敏君一嗓子,走廊上的人散去大半,不过仍有几十个脑袋贴窗户上朝里张望。
柏言拍拍赵明洋,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我来感谢见义勇为的同学。”
他说着大步朝商旻区走去,商旻区手里的书仍然没有得到机会收进书包。
赵明洋在身后恍然大悟地长“哦”一声:“买什么玫瑰啊,真逗。”接着大声冲外面转述柏言的话。
十几米的距离并不远,柏言很快站到商旻区面前。他将商旻区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整捧花利落地塞到他怀里,捋了捋花瓣。那双眼更加灿烂,唇角扬得高高的,他说:“打折,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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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是同情,是发善心,是因为礼物,总之不是喜欢。柏老师,怎么不同情同情你阿公?
之后有机会的话,会公布商总情书的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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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桐桐不彤彤”和“衍泩”,下章抽彩虹小白马勋章,喜欢你们!
软乎乎,甜酥酥
食堂小餐厅,柏言点了一堆东西,蟹粉豆腐、炸小黄鱼、菠萝饭、咖喱虾、一碟蛋饺还有一份芒果橙汁炒冰。他把餐盘统统推到商旻区那边,自己挖着炒冰大口大口地吃。
商旻区从国外回来后就不碰这些了,柏言希望他能吃的时候就多吃些。
“肠胃不舒服,不要吃冰。”商旻区望着桌上的东西没动,伸手将他的炒冰拉到自己跟前,问他,“为什么要送花?”
那双眼直直看着柏言,似乎得不到答案,商旻区的胃就不会启动。
柏言舔了下勺子,瞄准炒冰的碗一把飞进去。见义勇为的说法在这位面前混不过去,于是他把心一横,直截了当道:“我看过你的信了。”前后几十年没面对过这种场面,说实在的柏言也有点紧张。看到商旻区愣愣地将一勺冰放嘴里,他喉结滚了滚,又说,“字挺好看。”
商旻区一顿,将勺子放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字好看。”
只是单纯地重复他的话,并不是疑问的口吻,柏言看着那只他用过的勺子,脸颊更烫了。
有些事情真是很难说清,明明跟这人要脸的不要脸的都做过,但现下不过年轻了一些,他买花时的胆量和冲动,仿佛成了颜色最耀眼的泡泡,轻而易举被商旻区冷冰冰几个字戳没了影。
柏言“嗯”半天,问了一个盘桓他心里许久的问题:“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是gay?万一我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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