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他想笑,胳膊一伸冲商旻区招了招手。
既然想看,那就看个明白好了。柏言踹开玻璃门,把毯子往地上一扔。第一回进来那会儿就脱干净了,现在全身上下赤条条,白晃晃。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记得。”柏言手往下伸去,招猫逗狗似的跟商旻区扬了扬一边的眉毛,“商同学这么好奇,柏老师就辛苦一下满足你,身体力行给你展示展示这个年纪该有的血气方刚、朝气蓬勃。”
柏言往前走了两步,让自己完完整整站到花洒下边,水砸到肩上,顺着肌肉轮廓往下流。柏言身形优越,往那儿一站跟美术课上的人体模特一样,赏心悦目,并不会过分勾起多余的念头。
当然,前提是只看上半身的话。
他坏心思地从下一点一点移到上边,再从最上头慢慢挪到下边,手法灵活,隔空触碰,就是不落到实处。
几个回合下来,商旻区的呼吸沉了,眼里的光也有了变化。柏言得意洋洋往后一靠,顾不上被瓷砖冷得一激灵,抬起下巴冲商旻区道:“柏老师的生理课厉害吧,是不是让你身临其境、体验到了极致的——”
“啵”,头顶的灯全灭,卫生间里黑得不见五指。柏言逗人的心思全无,叫了一声商旻区,迅速冲出去。黑暗里,他只能凭直觉往前冲,好在商旻区离得不远,似是有准备般将他稳稳抱住。
“商旻区。”他又叫他,听到商旻区实实在在地回了句“我在”,一颗心才有了着落。
柏言把脑袋缩进商旻区的颈窝,手脚并用地蹭了蹭,如考拉抱树,整个人架在商旻区身上。
“估计是跳闸了。”他说。
那声音里打着细颤,有柏言藏不住的紧张。商旻区很有耐心地顺他的背,在他耳边对他讲,别怕。
这个澡最后在商旻区的帮助下总算洗完,而柏言也被商旻区提前打包回了公馆。老房子的电路不是跳闸那么简单,商旻区联系的维修师傅说,重新走线,至少得一个月。
“怎么突然去我那儿了?”柏言坐在商旻区的大床上,享受商旻区细致入微的吹头服务,耳边呼呼拂着热气,神思逐渐涣散。迷迷瞪瞪中,他终于想起这个问题,以他对商旻区的了解,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商旻区关掉吹风机,又去给柏言拿新的睡衣,他身上滑稽地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水痕,盯着柏言换好衣服后才应证了他的想法:“睡不着,生日那晚之后就没睡好了。”
纵使有心理准备,柏言仍然胸口憋闷。商旻区有分离焦虑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么早就开始了,还这样严重。
卧室里的灯被商旻区调暗,柏言看他脱鞋、脱衣服,几乎全裸上了床。多余的动作没有,就拉了拉被角,在柏言身侧躺好。
“我讲这些你不要怕我,我发现跟你睡过以后就很难一个人睡了。”商旻区说话时很平静,样子乖乖的,连胸前都没有多大的起伏,只声音听上去有些闷,应该是为此事困扰了不短的时间,“一个月以后你想回去住可以回去的,不过像今晚这种情况大概率还会发生,你不要怕我,我不想做什么,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如果你没有醒,应该不会发现我来过……”
柏言不清楚商旻区讲了多久,只记得商旻区强调了两回“不要怕我”。他发现只要是商旻区发出的声音,不管是从笔尖还是嘴里,都能让他最大程度上感到放松和安心。
柏言也躺下去,尽可能地往商旻区那里挪了挪,呼出的气息应该能蹭到商旻区的脸颊。他就这么挨着,重新回到了梦里。直到第二天早上,商旻区当着老爷子的面说他答应来家里住,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的口。
“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去了国外也是要互相照应的。”商旻区的爷爷比柏言记忆里慈祥,说出的话居然能暖他的心窝,“你妈妈照顾你不容易,她现在出去重新打拼,你好好的,叫她放心。需要什么跟小陈讲,以后当自家人。”
柏言心头酸酸的,望着商旻区的眼睛点了头。再舍不得老房子,他也只能抓紧一头,不管商旻区真听到假听到,就当自己在梦里说的吧。
“有件事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柏言站在商旻区送的那架钢琴前摁了一下,琴音通透、干净,明显有被定期养护。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