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帮阎岸作这个证,但凭他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满月照,阎岸胸口的刺青是尽可能还原了。
“疼吗?”柏言问。他记着面积越大皮肤越薄就越疼。
阎岸说不疼,但很严肃地对他讲,不可以随便往身上刻刻画画,还搬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一套,完全州官放火。
“不要想糊弄,以后我要查的。”阎岸说。
舷窗下的云换了一拨,商旻区的声音还没有传过来。那句听着是像自言自语,可柏言就觉得商旻区得句句回应,特别是现在。
柏言扭头过去,商旻区看着他,那张嘴勾着,眼里也有笑。柏言一把扯起商旻区的毯子盖到顶,看着不大吉利又赶紧拽下来。
“我爸说,年底要去那边看我。”
再给一次机会,商旻区识相他就不找茬了,虽然上了飞机之后没少找。
“需要我回避?”商旻区仍在笑,柏言的手掌结结实实甩过来,他不偏不让挨了这一下。挨完他正经回起柏言,“我没有意见,我说过,你想过来看他们也可以。不过……”
柏言眼睛眯起来:“不过什么?”
商旻区抓起柏言的手亲了亲:“你爸爸来之前最好讲一声,万一我们在做某些私密的事情,碰巧在某些不那么私密的地方,我怕来不及收拾。”
柏言被商旻区绕晕了,他发现自己昨晚的酒还没醒。商旻区讲私密的事情他第一反应是教他唱歌,商旻区讲不那么私密的地方他想的是院子里。现在手指上湿漉漉的他才明白过来,这人说的是那方面的事,而自己估计还蒙对了后半句。
柏言捏住商旻区的下巴,在那上面狠掐了一把:“商同学,我认为你的思想需要改造,心灵需要净化。”
商旻区唇角还勾着,说:“我的思想需要释放,心灵需要慰藉,身体需要包裹。”
拉门阖上,商旻区的话被提前落实,柏言趴到他腿上时还懵懵的。他觉得商旻区是毒蘑菇,无时无刻不在蛊惑自己,而自己还就中了蛊,一分一秒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柏先生,您的牛奶。”
柏言倚在舷窗那侧,背对着“嗯”了一声,等人走后他才转过来,往商旻区肩膀上捶了一拳。
商旻区照单全收,还很好心地给他端起来送到嘴边,说:“冰的,可以消肿。”
这一折腾柏言终于肯睡,再睁眼已是江城。柏言第一时间给柏燕芬还有阎岸打去电话,听到那边的声音才放了心。
“我妈嫌我烦,我爸让我到家早点困觉。”
车上,柏言仍把手机抱在怀里,回味半天没忍住,拉着商旻区分析:“柏女士精神蛮好,估计跟安东尼还腻在家里,fn在旁边哼哼,那大嗓门,一听就是我们家的。我爸么就有点哑,你知道的,舍不得我走,还叫我现在困觉,这个点睡夜里要不要睡了。”
柏言两眼弯成了月牙,他这次不一定要商旻区搭话,光讲出来已让他幸福到没边了。
“小言见到爸爸了?”陈叔从后视镜里看他们,看到小先生点了下头,眼里的笑不比柏言少。“好嗰好嗰,一家团聚顶顶好!”
柏言笑嘻嘻地往后靠:“我跟我爸老像额,陈叔你看到肯定认得出来。”
想起那个保密项目,柏言问陈叔这段时间辛不辛苦,陈叔刚讲两句,手机在怀里震起来。他激动地点开,是条短信,还是个国外号码,不过没头没尾也没有名字,就四个字:
——我还活着。
柏言下意识地删掉,忽地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商旻区,问阎岑弋是什么意思。
躁动
到家将近五点,等收拾完洗好澡柏言累得眼皮打架。商旻区有事要出去一趟,让柏言躺会儿,乖乖等他回来吃饭。乖乖两个字刻意讲得很慢,柏言笑眯眯地送商旻区出门,等商旻区坐进车里,“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偏厅里,柏言给自己灌咖啡,这玩意儿以前喝不惯现在还是喝不惯。助理给他买必定放心大胆地往里头加糖,现在阿姨依照商家人的习惯给他来了一杯,苦得他一哆嗦,喉咙涩劈了叉。他把碟边那块小饼塞嘴里给阎岸打电话,要不是为了提神干点大事,他才不喝这一口。
商旻区说阎岑弋的意思是不会放弃,让柏言不要多想。柏言才不信,他觉得没这么简单。阎岑弋莫名其妙发这一条,不可能只是逞口舌之快,远洋膈应人。他倾向于是炫耀、是嘚瑟,是那栋商会的宅子里实实在在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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