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抬起头,脸上的肌肉绷了绷:“我们老板是个很好的人,在公司没有任何人跟他不对付,你也知道,我们老板是咱们省有名的大善人。”
江逾白冷笑,骗鬼呢?谁家员工能夸老板?
“你说这话,”他盯着李明远的眼睛,“是走的嘴,还是走的心?感觉很不走心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而且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你在怕什么?”
李明远脸色一变,往后缩了缩,说:“我跟老板很多年了,老板这一不在了,我其实还挺担心的,你说老板如果是被绑架了的话……这公司还怎么运行啊?我这靠工作养家糊口的……这公司里谁不害怕?”
江逾白慢悠悠地说,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是吗?”
“那你们老板的助理,除了你以外,还有谁?”
李明远咽了咽口水,有点犹豫地说:“我们……老板只有我一个助理,但秘书的话,有……六个。”
江逾白皱着眉,这陈欲德谱真大啊:“六个秘书?孙小冉是他的秘书是吗?”
李明远迟疑着点点头。
江逾白想了想,又问:“那赵雪也是?周婉婷不会也是吧?”
李明远低着头,不敢看江逾白:“是的,您说的这三位……都当过老板的秘书。只不过现在都已经离职了。”
江逾白这下真乐了,人无语到极致,真的想笑。
“那他的秘书团,离职率还挺高的哈。”
不正当关系,是从秘书里培养的。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公司的秘书想进来都得是名校毕业生,结果……
现在是这三个还跟他有关系,从前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什么东西。
江逾白强压下自己对这位首善的鄙夷和恶心:“那我们现在能见一下和这三位同期的秘书吗?”
李明远搓了搓手:“他们同期的秘书……也很多都离职了,也不能说离职吧,就是……很少有同期的,孙小冉是最近才走的,赵雪三年前就离职了,您也知道,秘书这个行业,干的本来就不是很久。”
上梁不正下梁歪,是有道理的。
陈欲德不是个好东西,李明远就是了吗?
江逾白看着他,面无表情,显得有几分冷意:“你可说清楚了,是他的秘书干不久,可不是别人家的秘书也干不久。”
又问了几个人。
财务总监、人事经理、市场部主管,挨个叫进来问了一遍。
每个人的说辞都差不多,陈总人特别好,陈总是大善人,陈总对员工关怀备至,陈总捐了那么多钱做了那么多好事,陈总怎么可能会有人害他?
江逾白听了一下午,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也快听吐了。
这公司怕不是个传销组织吧?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沈念坐进副驾驶,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模样,加上下午听着堪比陈欲德表彰大会般的言论,知道这是给人恶心到了:“怎么了?”
江逾白冷哼一声,翻了白眼:“这应该让柴明奇来进修一下,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这儿都不够用的。这些人,连人话都不说,见谁都说鬼话。”
“大善人,我的天呐↗”
他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转过头看着沈念:“我觉得这人肯定有问题,这公司也正经不到哪儿去,一个正常的公司,能允许把自己的秘书团这样?都快养成什么了?第三者培养团,谁家正经人会这样?”
沈念也认同:“你说的对,我觉得不仅这个人有问题,这公司都有问题。”
一个年过半百的高位者和初出茅庐的行政人员,到底谁占便宜,还用说吗?
江逾白得到认同,更来劲了,转回头看着前面,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得让经侦那边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经济上的问题,总感觉这公司怪怪的。”
“你看见那些人说话的样子,”他皱着眉,“一个个把陈裕德夸得……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都快给他建庙立碑了。”
“私生活乱成这样的人,还能大公无私?我咋那么不信呢?”
江逾白想到刚才听到的夸奖和面对的现实,有些头疼:“你说这世上真有那种人吗?对外是大善人,对家里不闻不问,对情妇始乱终弃,对儿子苛刻,然后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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