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那沈老师真不去讲座了?”其实之前,唐妙妙是会跟着去的,帮着江也做准备,拿东西,但是也哥说了,现在她的主要任务是陪着沈老师。
“本打算趁他出门办点事,既然你这么说”沈辞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我出去一趟,待会可能要你陪我一起,我不知道位置。”
“沈老师这会儿要去哪儿?”唐妙妙有些担心,“这边你都不熟,一个人出门”
“不走远,就在小区里。”沈辞换好鞋推开门,“去去就回。”
唐妙妙点头,“好,那我换身衣服等你。”
沈辞绕到后院,推门而出。他抬眼略一打量,便朝不远处的一栋别墅走去。
“叮咚——”
门铃响起,沈辞在院门外等了一会,里屋的门才被推开。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内,神色略显局促,“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辞浅浅一笑,观其面相,他已大致猜出来人身份,“夫人您好,我是沈辞,江也的恋人。”
妇人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笑意,“沈辞你好,我是温知意,江也的妈妈。”她快步走下台阶开门,“那天果然被你发现了?我举着望远镜,见你抬眼望过来,可把我吓了一跳,这么远你都能发现?”
沈辞歉然道:“失礼了,江夫人,我没想到是您。”
“该说抱歉的是我。”温知意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本想去正式见你,可小也整天黏着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他喜欢的人。”
“按理,本应我备礼登门才是。”沈辞语气温和,“只是江也从未提过家中事。既是他不愿多言的私事,我便不去探问。于我而言,眼下他过得舒心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温知意望着沈辞,越看越是欣慰。处事果决却不失名门风度,沉稳从容又懂得进退,谈吐修养无可挑剔,模样更是难得——她原先还总担心儿子会找个矫揉造作的。
“我特意买下这处房子,就是想着能偶尔看看你们。”温知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也逢年过节其实都回家吃饭的,可每回都和他爸争执。吵得多了,他回来得就越来越少了。”
她轻叹一声,“说来说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有责任。”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歉意,“瞧我,这边什么都没准备,连杯像样的茶都没有。你喝花茶吗?要不先坐会儿?”
沈辞看了眼时间,婉言推辞,“实在抱歉,江夫人。今天江也有场讲座,希望我能到场。若是方便,我们不如先加个微信?”
“好好好,先加微信。”温知意连连点头。
沈辞递过手机,“要麻烦您自己操作,我对此不太擅长。”
“啊?没事没事。”温知意接过手机,无意间瞥见微信界面——聊天列表干净得过分。她面色如常地递回手机,“你先去陪小也,我们改日再约。”
沈辞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却顿住脚步。他回身看向温知意,“江夫人,若可以的话,请别再为江也安排相亲。我们二人会颇为困扰。”
温知意怔了怔,随即含笑应下。目送沈辞离去后,她脸色倏地一沉,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知意”
“江承远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敢背着我给小也安排相亲?”温知意蹙眉,“要是小也和小辞因此闹矛盾,我跟你没完。”
“知意,小辞是”
“这周我不回家了!”
“知意!”
“嘟嘟嘟”
江承远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一个电话拨给小儿子,“江聿,你妈去哪儿了?”
“爸,您不是能查吗?”江聿声音透着无奈,如今家里事事都找他,他实在分身乏术。
江承远声线一沉,“我敢查吗?”
“”江聿沉默片刻,“爸,您觉得我敢说吗?”他抬眼望向对面办公室,“下午的会议要不您代劳?反正妈不在家。”
顿了顿又道:“对了爸,哥下午有讲座直播,您看吗?”
江承远沉默半晌,“链接发我。”
润安大学礼堂内,主持人正念着开场白。江也站在主席台侧光里,目光随意地扫向第二排正中,然后猛地定住。
不是说不来的吗?
沈辞正端坐在第二排正中央,那个给他预留的位置上,神情专注地听着主持人介绍。当听到“有请心理学教授、犯罪心理专家、润安市公安局顾问江也”时,他唇角轻轻一扬,跟着全场认真地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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