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挥挥手,沉声道:“大家,有缘再会!”
“宁大人,再会!”
“宁大人,我家娃儿今后读书,若能考去京城,一定去拜访您!”
“宁大人……”
马车一路向前,声音渐渐小了。
直到车队驶出很远,城里百姓才渐渐收了声。
人生继续,宁大人离开了,却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孟大人站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心中万分感慨。
所谓民心,便是如此吧。
世上有几人能做到这般地步呢?
望着远去的车队,他好似看到一只凤,徐徐升起,翱翔在浩瀚天际。
回京不比来时,不需要赶路,大家走走歇歇,比来时多花了两天,抵达京城。
路上,宁绥与陈太医等几位太医复盘玉城的瘟疫。
汪太医也康复了,他被几位年轻的小大夫围在中间,讲那段时间的感受。
“玉城的瘟疫,和天花有些相似之处。”马车里只剩下宁绥时,陈太医说出自己的发现。
这件事,他没与任何人说过。
天花,是剥夺性命的刽子手,是无法预测无法预防的灾难,陈太医知道,自己的这一发现,有多令人惊骇。
宁绥想起要了袁冠河命的那场天花:“如果两者真有联系,牛江一直没感染,会不会和他染过天花有关?”
“怎么说?”陈太医扬眉。
“牛江染了天花,侥幸没死,那么,他体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抗天花一类疫病的再次侵袭?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根据这点,预防天花?”
陈太医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猛地拍了下手:“我怎么没想到?!”
在古代,染了天花,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天花在没出现疫苗前,每次出现,都会造成无数死伤。
宁绥和陈太医说起牛痘。
关于种痘,具体如何实施,如何保证种痘的人没有风险获得抗体,需要大量研究。
“我之前无意间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人感染了牛身上的牛痘,村里天花爆发,全村感染,只有他一人没有染上天花,种牛痘,是否可以预防天花?”
就这个问题,两人展开讨论,宁绥将系统查到的资料说与陈太医听,陈太医越听越兴奋。
他是医者,他清楚知道,宁绥说的办法,是可行的。
如果宁绥所说的办法真能预防天花,这将会是一件天大的功绩。
回到京城,宁绥一行人受到热烈欢迎,帝王特意为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觥筹交错,许多大臣来给宁绥道贺。
裴恹当场宣布了给玉城一事功臣的赏赐。
赏赐丰厚,宁绥得了无数珍宝,还得到一座全新的大宅子,官位也升了一阶。
霍修珣也立下大功。
宣旨时,霍修珣双膝跪下:“陛下,臣想用这次功劳,换取一样东西。”
“哦?”裴恹摩挲手中扳指,“你想换什么?”
“臣想换取,与靖国公府断绝关系!”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怎么回事?”
“霍将军不是靖国公世子吗?”
“为什么要和靖国公府断绝关系?”
宁绥扭头,担忧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男人。
他想起,不久前,霍修珣问他,没有靖国公府,他还有家吗?
宁绥回他,当然有。
原来,是想着要和靖国公府断绝关系吗?
想到靖国公府那些人做的事,宁绥一万个赞成。
什么家人啊,把孩子嚯嚯成这样。
这样的家,还不如没有。
帝王坐在上首,没有立刻回答。
朝臣们纷纷抬头,小心观察皇帝表情。
皇帝会答应吗?
如果是一般皇帝,这么惊世骇俗的要求,不答应的可能性居多,但,换成他们这位皇帝,就不好说了。
毕竟,当今陛下,最不按常理出牌。
果不其然,短暂沉默后,帝王允了。
见陛下答应,朝臣不觉得有多奇怪。
只是,他们很好奇,霍修珣为什么突然要和靖国公府断绝关系,他不是靖国公世子吗?
不论有什么内情,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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