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清立刻起身,抓过蓑衣匆匆赶往堤岸,“人在哪?”
那人往河中间指了指,“大人,在那。”
裴清抬步踩上河堤,一只手从河堤下伸出,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拽,裴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掉了下去,“扑通”一声,岸上的人看着水中的人挣扎了几下,被一个浊浪打中,完全没了影。
等岸上的人走远,裴清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多谢,多谢义士。”
沈青禾笑了笑,“状元,你白天是真虎啊,带着两个侍卫就敢和当地的地头蛇叫嚣。”
裴清看向沈青禾,“你是?”
“沈青禾。”沈青禾笑了笑,“殿试的时候,我也在,刚好第十名。”
“沈进士,多谢相救,我们现在怎么办?”裴清看向脚下的河水,刚才落水的人,应该就是拽自己的人,那人敢这样偷袭自己,应是懂水性的,河水湍急,那人下去几下就没了影,要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跳下去。”沈青禾道。
“好什么?”裴清一愣,一条绳子拴到他的腰上,沈青禾抱着他,“得罪了,裴大人。”
“等”,话还没说完,裴清就觉得自己两脚腾空,“扑通”一声,两人一起落入湍流之中
萧瑜几人混在押运粮草的队伍里,第二日下午才到临川县,刚到县城,卢德全便带着一群衙役出来接粮草,负责押运粮款的付磊一愣,“粮款是直接送往前线的,无需进入粮仓。”
卢德全行礼道,“敢,敢,敢问大人,如,如何称呼?”
“礼部侍郎,付磊”。付磊道。
卢德全笑了笑,“大,大,大”
付磊眉头一皱,“换个人说话。”
卢德全笑容一收,一旁的衙役上前,“大人有所不知,进了临川县的粮款,必须都要先进到粮仓进行盘查,这是咱们县的规矩,大人同不同意,粮款我都要带走。”
付磊脸色一变,“你们”
“大人。”萧瑜上前拍了拍付磊的肩,“我们来到别人的地盘,当然要尊重别人的规矩,他们要收,我们也乐得清闲不是。”
“还,还,还是这位大人识,识趣。”卢德全笑道。
“放屁。”付磊转头看向萧瑜,“王,王大人说的是。”他转身看向卢德全,“那就拜托卢大人了,带走就是,不用说话了。”
待粮草押走,付磊四下看了看,他快步走到萧瑜三人身边,正要行礼,萧瑜抬眼看着他,“站直点,我现在是押运粮款的士兵。”
付磊一下站直身子,轻声道:“王爷,王妃,你们是来办案的?”
萧瑜摇头,“我是陪王妃出来的。”
文正一朝着付磊点了点头,他回头看向卓然,“守好王爷,我很快回来。”说完便往后退了几步,到无人关注的暗处,他足尖轻点,飞身离开
“又有这么多粮款,这下发财了。”卢德全身边的衙役朝着他笑了笑,“大人,可别忘了我们啊。”
“不,不,不会。”卢德全笑着回过头,他眼睛眯着看了看,前面好像有人,“停,停下。”
卢德全走上前,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路中间,挡住了车队的路,他眉头一皱,“你,你,你要干什,什么?”
文正一拔出剑,“打,打,打劫。”
他是没来得及做到
雨停了,天却还阴着。
临川县低洼处,水退了,却留下一层厚厚的淤泥,像大地结痂的疮疤,几个沿河的村庄都被洪水吞没,整个临川县灾民随处可见。
文正心和几个女子蒙着面纱,提着大大的竹篮走在街上,往灾民手上塞着馒头,裴清在周如海几人的簇拥下,走过两边坐满灾民的街道,擦身而过的瞬间,文正心眉头皱起,过了一会,她看着裴清走远的背影,脸色更加阴沉,易容术。
她把手上的竹篮递给身后的如烟,“你们继续,我过去一下。”
“是,坊主。”
周庆生看着周围吃着白面馒头的灾民,“大人,这些施善的善人又来了。”
周如海笑了笑,“老规矩,安排几个衙役去帮忙,灾情面前,我们要做到官民一家亲,这些大善人施善,咱们官府当然要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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