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虎子,虎子没抬头,他斟酌了会语言:“跟着大师傅那些年,你过得好么?
“你应该走过很多地方吧?坪山村的小竹她嫁人了,我看她过得很好,气色很不错。”
林德觉得自己的问话实在太干巴巴了,有点尴尬,伸出手:“要不你先起来?”
虎子坐了好一会,慢慢抬起手,搭上林德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猛地抽出腰间的刀一刀扎向林德腰腹。
距离最近的徒弟吓得尖叫起来。
林德是没什么感觉的,他知道,虎子还是那个虎子,那个坪山村走出来的少年变了,又有很多没变,比如一时的逞凶斗狠,比如冲动犯事之后的恐慌与畏惧。当他发觉短刀插进血肉之后搅不动,好像生生插进了一块铁板,搅不动拧不动,他脸上暴起突袭的狰狞慢慢化成了惊疑和越来越深的恐惧,以至于忘记了松手。
台下的众人愣怔数呼吸功夫大乱,嚷嚷着杀人了杀人了,忙不迭往外跑。
这一切虎子都听不到了,他怔怔的看着林德仰起的脸,他好像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也不意外他的行为,只是眼神带了那么一点点温柔的悲悯,好像他梦想中的母亲,宽容的接纳他不完美的一切,乃至犯下大错。世界喧嚣远去,此刻恍若梦中。
“我没事的,不痛。”
林德握着虎子的手,拔出了那把短刀,刺破血肉带出来的血沾污的衣物是没办法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但□□单纯的割伤对他并无大碍,只是呼吸间牵扯到肌肉会有些许疼痛,身体体质再好再特殊,受了伤也不是咻的一下就能愈合完全的。
“虎子,你要是没办法确定杀死一个人,就不要去坑他了。”林德无奈的笑,“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能原谅你的。”
“比如我?”
声音依旧平淡,虎子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地沉闷的一声,打了好几个滚。
林德听到那个声儿就知道,虎子看着摔得惨,实际落地也就会把着地的胳膊肘或膝盖磕出青紫来,于身体上并无大碍,只要散了于还是啥事没有,大哥真是手下留大情了,上个挨了奚存青亲手一顿打的二当家可是半张脸都塌下去了。
奚存青扶起他,眉头微皱看着他腹部的伤口:“你挡不下来?”要说一点预感没有,他是不信的。
林德扯出一个笑:“这不是想了结一下嘛。”既然碰上了,不完结这桩师承弟继的仇怨,恐怕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后果,索性让他捅一刀得了,自己没什么事,也还能给虎子一个教训。
“用这种法子了结因果恩怨,真有你的。”奚存青面上没有喜怒,语气却备是责怪,小大人训人一点威慑力没有。林德吃力地笑笑,捂着微疼的肚子站起来,看到不远处的街道有身着盔甲的士兵奔过来,无奈笑笑:“大哥,又得麻烦你咯。”
金相佛国
城中士兵是来平息骚乱的, 闹市盛会之际有江湖人士当众杀人,非同小可,一干士兵迅速把台子围了起来, 为首的小将刚准备走过去质问是什么情况, 奚存青道:“自愿比试, 有所受伤,惊动诸位实在抱歉。”
小将心有不满,刚要开口说些教训的话, 奚存青翻出了自由通入帝都城墙结界的令牌:“叨扰诸位将士了, 此事我们自有分寸,会处理好的。”
小将看到那枚令牌打了个哆嗦, 妈耶,真没想到真能见到这玩意的实物, 哪敢怠慢,抱拳道:“那在下就不妨碍尊下处理事情了。”
气势汹汹的兵爷来得快走得也快,看得民众莫名其妙, 虎子手下们刚开始被赶来的兵爷们吓了一跳, 以为这次肯定全完了, 没想到和看着脸嫩的说了几句话就撤走,屁事没有。
几人面面相觑, 大着胆子要凑上前和道长问问,但奚存青和赶来的将士说完话, 立刻扶着林德转身踏出消失, 想问都没得问的机会。
“真是胡闹。”带着林德回到茶楼,他忍不住敲了下他脑袋:“仗着身体好就想为所欲为?!”
林德缩了一下脑袋试图逃避吃栗子, 但没躲过,厚着脸皮笑道:“我这不什么事儿都没有么。”
奚存青看了看他被割破染血的衣裳, 血色还未完全褪成褐色,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看着颇为不吉,联想起一个词:“血光之灾”。
他暂时不想计较这个了,把这看着不吉利的血迹先遮一遮再说,找了件略宽的腰带,就要往林德腰上缠,缠的时候还注意看了一下腰上的伤口,也就一小会的功夫,他身上的伤口基本没了,新愈合的皮嫩呼呼粉呼呼的。
林德对他这举动好生无奈:“大哥你不觉得我腰上缠这么个不奇怪吗?”
“不奇怪,你把原本的腰带收一收……这样你割破的衣裳别人也看不出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