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江屹,你记不记得那年冬天许寻为什么临时接了一个去7—127星系的任务?本来那个任务是你去的。军部已经下了调令,第七星域的边防站请求支援,你的名字是排在第一个。”
“你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屹记得,那天是他的发情期第三天。他躺在宿舍里连床都下不了,许寻去医务室帮他把抑制剂注射完又临时标记了一次。然后许寻说:'调令我替你去了,你先休息吧。'江屹当时拽着他说'没问题,你也是副队,不过要早点回来',许寻就说'知道了'”
“然后许寻没有回来。”
许寻更加不喜欢这个剧情,这什么破玩意,诚心虐江屹的吧?自己死就死了,还非要扯上江屹做什么?
既然队长遇到发情期,副队就有义务代为前往。许寻感觉到这个未来对江屹的恶意,而破书又开始选择性装死,压根没敢回应许寻的话。
“陆昭说,许寻去的星系你知道吗?那个实验室。许寻是被派去调查那个制药公司的,公司表面做正规药品生产,背地里搞的什么名堂你后来查了那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许寻去的时候已经查到了关键证据链,你猜他是怎么死的?”
“江屹的台灯碎片抵着陆昭的喉咙,又往前送了一寸。”
“陆昭边咳边说,他死的姿势你一定没看过。报告上写的是机甲被伏击击毁,可你后来查了,那个实验室的人在他离港之前就动了手脚。他是被人算计死的,那些人怕他带着证据回军部。”
“江屹说,我知道。”
“他说,许寻不会恨我,即使那个任务本来该是我的。”
许寻默默给他点赞,江屹果然脑子比那个姓陆的清醒,许寻好面子,并不喜欢自己的死非要捆绑在活人头上,平白让人活得累,他自己死的也不舒坦。
他拿起自己的杯子灌了水,也对实验室的字眼再次上心,看来自己的研究方向没有问题,陆昭很早就涉嫌参与非法实验。就不清楚…陆昭在实验室里如何了。
“他不是替我死的,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这是我们从军前就考虑清楚的牺牲。”
“陆昭笑着说,你倒想得开。”
“江屹也笑了,伤口染红了他睡衣的后领。他说,只要我活着一天,你背后那个组织就别想走到阳光下,许寻没做完的事我继续做。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什么,你猜?”
“陆昭说,什么?”
“江屹轻笑出声,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知道了。他清楚调令上的任务有多危险才替我去的,也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你说他恨我?他连多余的字都没舍得说就去了。他怕我内疚,怕我拦他。”
许寻明白,换现在的他也会去。军人的任务摆在面前的时候没有什么本来应该是谁的说法。调令下来了,江屹当时发情期下不了床,他替了更没问题。
去了之后该做什么做什么,查出有问题的东西就往上递,被打击报复死在前线。这整条逻辑链许寻都想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他会选择同样的路。
哪怕重来一次,因为这就是许寻的选择。
很早之前许寻就想过这个问题,进入军校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是一个输赢吗?
很显然,未来的他给出满意的答卷。
书页继续翻下去:“江屹那天晚上把陆昭丢给了军部的人。他说,先关着,别让他死了,我查的东西还没查完。”
“陆昭被拖下去之前忽然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江屹你查不到了!那批药已经运走了!t-901的最后一个批次已经运出去了!!”
“陆昭说,你以为你关了我就能查到源头?你晚了!许寻当年查到的那个线索断了之后那些人早就把痕迹处理干净了。你现在查到的东西都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你追了那么多年,追的全是人家设的局。”
“江屹笑了,他说,是吗?那你跟他们回军部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你说了那么多话,总有一句是真的。你替我转告你背后那些人,帝国军部追查t-901那条线查了那么多年,不是查不到源头,是在等所有链条上的人全部浮出来。”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许寻当年查到的证据,你以为他真的只传了一份?”
许寻微微蹙眉,t-901药剂,那本书第二次提到这个药了。上一次书被截断的秘密显然就落在这个t-901上。
那本书的意思很明确,陆昭背后的组织在运作一种叫t-901的药剂,表面上是普通制药公司的正规产品,实际上生产线和销售渠道都有问题。许寻当年就是因为查到了那东西的关键证据链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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