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早就想好好逛逛县城里了!毕竟难得来到次县城,不少人在进城之前就被交代了要买的东西,陈柱子他娘曾三令五申地和他强调耀祖想要吃肉吃蛋了,他要是敢空手回去他娘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和张哥儿曾经有过好几个孩子,偏偏一个能传宗接代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才把耀祖给盼了过来陈柱子顿时就失了宠,全家人都恨不得能把耀祖给捧到天上。
陈柱子一直记挂着这事,可县里面连最普通常见的糙米都涨成现在的天价了,肉这种东西就更不用说了。陈柱子昨日就愁眉苦脸地拿不定主意,他家里的所有事情平时都是由他爹娘做主的,买了肉就没有银钱去买粮食了,总不能白白进城一趟一点米面都不带回去吧?
他家里面早没剩下多少粮食了!
陈柱子用力地扯了扯头发,刚巧陈有家在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柱子,好端端地怎么在这儿站着?离出城还有着一段时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到县城里面逛逛?”
县城里面并不安全,说不准到哪个僻静巷子里就会被人给抢了劫了,故而陈家村和石庄村人出去时大多都是结伴一起走的,陈有家已经找了好几个汉子过来,见陈柱子在这儿站着就想拉着他和自己一起。
陈柱子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他跟在他们的队伍里面来来回回纠结许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朝着陈有家低声问道:“有家,你要粮食不要?”
陈有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啊?”了一声。
陈柱子咬了咬牙:“我这两天买的这几斤粮食可以拿些出来卖你。”
这样他就有钱给耀祖买肉吃了!
……
要说一起结伴同行陈稷川无疑是村里人最想带着的那个,偏偏陈稷川一直都是那副样子无论谁问都是拒绝,他一直在客栈里等着,直到隔壁的陈富山一家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他们村和石庄村一起共同租了两间大通铺,陈富山和陈稷川住的不是一间,陈稷川不着痕迹地朝着林槐夏投过去个眼神,林槐夏立即会意地问他:“稷川哥,你这衣服都破成这样了,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卖针线布头的买些回来补补衣服。”
陈稷川这衣服破得衣不蔽体,和挂在身上的破布条子都没什么差别,闻言抬起胳膊看了一眼:“咱们一家一起去吧,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
林槐夏便拉住了安安的手。
他们一家先出了客栈,出门在不远处逛了一圈,最后去了个陈稷川昨日就留意过的隐蔽地方躲了起来,从客栈出来后只要不往这边行走就很难看到他们一家。
等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陈菽川才背着陈黍川出了客栈,陈富山跟在他的身后,陈麦川则没有同行——陈麦川早就和陈茂才等人去外头闲逛了。
第一日他们全村都是一起行动的,全程没有村人离队,人生地不熟的陈富山一点都不敢乱走,去的只会是他们昨日就经过的那几处地方。
陈稷川只看了一眼陈富山一家行走的方向就猜出他们要去哪里了。
他们所在的客栈这边多是一些商铺作坊, 房屋宽敞来往人多,时不时地便能瞧见些人行色匆匆地从街道上走过,关于具体将陈黍川给放在哪里……陈富山可是没少花费心思。
他先想到了城郊的破庙,排队买粮时陈富山曾听人提过几句, 以前那地方就有不少流民或者乞儿生活, 自打天气开始干旱以后时不时地就有百姓偷偷将家里的人往那边送。
陈富山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都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哪儿还能容得下陈黍川这一个瘫子啊?
再说那地方都到城郊了,陈富山未必能够找到。
陈菽川的想法则是随便找个偏僻的巷子丢了就跑,反正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出了城门天高路远难不成官府还能派人来追不成?
这种时候陈富山却又觉得不太合适了,念叨起了“四谷也是他的孩子,他心里实在是舍不得”之类的话,听得陈菽川暗暗翻了好几个白眼。
陈富山最后终于决定将陈黍川丢到医馆旁的小巷子里, 说不准能有好心的人发现陈黍川将他送到医馆里呢?
陈菽川:“……虚伪。”
医馆就在巷子口的不远处, 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旧布幌子,有风吹过时就在风里晃晃悠悠的, 屋门只敞开了条窄小的缝隙, 示意着众人里头仍在照常开着。
陈富山一家的板车留在了客栈里面, 陈菽川一路艰难地背着这个弟弟, 要不是这些日子他整日都扛着东西跟在队伍里面逃荒还真未必能背得动他。他们特意找了一家距离客栈相当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