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自己去砍消耗体力,更不用说许多人手里都没有工具只能凭着蛮力去弄, 三担又是个相当庞大的仅凭一个人很难完成的数字, 陈稷川估摸着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抢夺其他人的收获。
这样流民们的伤亡几乎无法想象。
或许这也是那孙少爷或车队的人计划好的事情。
一方面把这些流民支开,他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将牛都杀了,流民们消耗的人数越多他们要面临的危险就越小, 无论有没有人把柴火带回来他们都不亏, 就算最后柴火不够他们的护卫也可以自己去将东西弄回来。
陈稷川心里很快就有了想法。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一轮红日挂在天边, 将头顶的云朵都灼成了片绚烂的红。热气蒸腾着从滚烫的地面向上翻涌, 汗水还没滴到地上就已经被热气蒸干了。
林槐夏抬头看了眼太阳, 只瞧了一眼就迅速地收回了目光,哪怕已经到了日落时分头顶的日光依旧晃得他眼睛生疼, 鬼使神差地突然出声问了一句:“稷川哥,你说云彩会烧起来吗?”
陈稷川:“?”
陈稷川的疑惑几乎写在了脸上:“火烧云吗?”
林槐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一热就问出了口,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傻了, 只是他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赤红的云,几乎染透了大半片天空,阴沉沉的红得发闷,让他心慌喘不上气来。
他皱了下眉,忽地感觉到身上一热,转过头时陈稷川已经抱住了他:“不舒服?你脸色好难看。”
陈稷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感觉两个人的温度都差不多,于是又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与他额头相贴。
林槐夏很是不好意思,虽说这附近没有其他的人吧但再怎么说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近终归有些不太合适,要是还在村子里头被那些老古板看见他指定是要被指点上好长一段时间的,放在那些大家族里说不定要被关进祠堂掉一层皮,不过反正他们村的那些人都已经死光了……他自己也想和陈稷川亲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心安理得地伸手回抱住了他。
“没不舒服,就是有些心慌,可能是热的闷的。”林槐夏回道。
陈稷川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陈稷川长得好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一张脸完美融合了他娘和陈家人的所有优点,就算脸上被他自己刻意弄得脏兮兮的也依旧抵不住这样近距离地放大细看,更不用说他相公的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哪怕他们两个连孩子都有了林槐夏依旧被他看得耳朵通红,几乎快要同头顶的红云变成一个颜色了。
还好陈稷川是刚刚摸的,要是现在再伸手摸可就和刚刚不是一个温度了。
两个人没能抱上太久,毕竟还有正事要做,何况在这样的天气里头不抱都热得浑身是汗呢更不用说是抱在一起了,林槐夏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自家相公,抬头就瞧见他从空间里摸了三个还带着水珠的竹筒出来。
两大一小,大的给他,小的递给了非常自觉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看到的陈易安。
是浸在山泉水里专门冰过的酸梅汤。
“快喝。”陈稷川边说边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林槐夏和安安也喝了个干干净净。
空气里的沉闷仿佛都随着这碗冰冰凉凉的酸梅汤消去了不少。
陈稷川边走边抬起了头看向了天:“不过这红得确实有些诡异了。”
车队中的那么多人总共只有那个护卫首领同他们近距离地接触过,其他人只是站在原处远远地看着,就算是那护卫首领也是在走近以后才无意间瞧见了安安,想来其他人对安安并没有多少印象。
何况车队里面的人全留在了驿站,并没有人跟着流民去林子里收集柴火,驿站外的那些流民里本就有人带着孩子,综合种种陈稷川才决定直接带着安安一起。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汉曾和他说过驿站里头原本就有着伙人,车队到来后毫不留情地将他们给赶了出去,陈稷川特意和那老汉试探了几句袁老大的性子,老汉曾和他们接触过不止一次,对那群人很是了解,陈稷川越听越觉得这群人应当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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