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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赋立刻将手指放在了唇上,摇了摇头,以眼神示意严澈回屋里。

好吧,隔墙有耳,谁知道永安观里有没有公孙瑕的探子。

严澈乖乖地退回门槛里,顺带把门给关上。

“你还想说什么,现在继续说吧。”严赋一边给他倒水,一边压低了声音说。

严澈就趴在他的身旁,能和大哥说悄悄话,意味着大哥不会继续将他当小孩子看,他们可以一起商量事儿了。

“大哥,我就觉得陛下身边的人都挺居心叵测的,你看那个齐王养了一堆公孙瑕那般的谋士,借着生母娴贵妃体弱多病,都有封地了还不去,总赖在都城里,你说他图啥?”

“你不是喜欢齐王吗?”严赋好笑地反问。

“我……我那时候想着齐王是公孙瑕的主子,如果我向齐王示好,说不定公孙瑕就不会算计我们家了。”

“是么?”严赋看向小弟,唇上带着一丝调侃,“我还以为你对齐王是见色起意呢。不过齐王心思深沉,既非益友,更非良配。”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齐王了!”严澈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好好好,不说齐王了。说别的。”严赋赶紧哄。

“还有晟王,封地距离都城又近,还是陛下的大哥!我在瑶昌县主那儿看见了西郊大营什么什么年轻将军的画像,你就说她一个县主干啥非要跟西郊大营的将军谈恋爱?”

“谈恋爱?”严赋抬起眼皮看向他。

“就……就是相好的意思。”

严赋心想这大概又是从话本子里看到的什么坊间新词,也没怀疑,只是问:“还有吗?”

当然还有,比如丞相和皇后太子也不是一条心,日后西郊大营的副将万重山会谋反。

但这些要是说出来了,他无法向大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提醒了。

“唉,没有了。大哥你没事儿派人去都城里的茶馆酒肆里多听人聊天。反正我就是觉得陛下肯定对身边人都不放心,所以想要从边关提拔一些自己人。”

严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严澈,良久才开口道:“我家小弟,从来只关心冰糖葫芦里的山楂是甜的还是酸的,早上能不能辰时正再起,请来的教书先生好不好说话,更不想顶着太阳练武。谁哄着他,说他好,他就相信谁。如今这般正经地与为兄说话,为兄都不习惯了。”

严澈笑得露出小虎牙来,“那大哥你现在多习惯习惯。”

严赋抬起手来,掐了掐小弟的脸颊,“放心,你说的这些也是我心中所想。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舅父抓住这次的机会,争取留在都城。”

“嗯!”严澈再次展露出笑颜来。

以严赋的心智和谨慎,有他陪在父亲身边,一些大坑应该能避开。

想到日后再遇到事情都能放心地跟严赋商量,自己终于不是单打独斗,有后盾了,严澈的心情变得轻快,心里面感觉有只云雀在欢快鸣叫。

“走吧,一起去用晚饭。”

“晚饭……不……不用了,我很饱,嘿嘿……”

不只是饱,而且有点顶着发慌。

鹤羽坊那个点心到底什么做的?

“行,晚些时候你若是饿了,就来跟大哥讲,大哥给你煮面。”

“好!大哥,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葱花鸡蛋面了!”

这句话,是原主至死想说却未能对严赋说出口的遗憾。

严赋顿了一下,抬手挡了挡唇上的笑意,眼睛里却浮现出一层水光。

原来,小弟一直知道葱花鸡蛋面是他做的。

严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着要不要打一套军体拳,谁知道一个小道士端着一个托盘来了。

“小善人,这是鹤羽坊派人送来的东西,说是给你赔罪,希望你收下。”

“给我的?”

严澈歪了歪脑袋,发现托盘里是一个白瓷瓶子,瓶子外面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运脾丸。

还有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像扇子一样的东西,戳着根棍儿。

严澈把牛皮纸打开,发现竟然是糖画,而且还是一个骑马持枪的将军!

“哇!这也太精巧了吧!”

他今天也就是趴在鹤羽坊的窗台上看看摊主画糖画,离那么远,自然看不清细节。

可这个糖画连将军身上的铠甲,马儿背上的马鞍,都精致清晰。

严澈捏着棍子,对着房里的烛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让糖画远离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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