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帝的身份用的都是好药,他痛觉敏感,以前划破皮,就算用碘伏或是什么镇痛的药,他可是都会疼得龇牙咧嘴的。
“好了陛下,这两日切忌碰水。”
“……边关……怎么……”
宫女的温声叮嘱和殿外侍卫的窃窃私语一同响起。
元奚束好衣服,心道边关这些事,连殿外值守的侍卫都能议论,结果他这个坐在龙榻上的帝王,却对此一无所知。
等等,边关。?
他那素未谋面的兄长,不就是在边关值守吗?是边境战乱,还是兄长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元奚匆匆下榻,赤足踩在殿内冰凉的地上,龙袍垂落,他快步追出殿门,一把抓住刚刚说话那侍卫的衣袖。
那人猛的被帝王拽住,立马垂首行礼道:“陛下。”
元奚追问道:“方才你们提及边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那侍卫没想到会被听见,闻言有些慌乱,他压低声音谨慎道:“是近日边境密报,有些异常。是京内有人暗中递信给敌军,泄露了布防。陛下您也别担心,摄政王已经连夜调兵了。”
听完这话,元奚松了口气,放开了手。调兵了,那应该没……
“不好了!”
一个内侍在这时匆匆跑来,附耳在元奚耳边,悄声道:“陛下……元将军遇敌军突袭,不慎负伤了。”
元奚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元将军,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甚至不知道伤势轻重。
内侍看着帝王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敢多留,恭敬叩首之后,便匆匆离开。
元奚回到殿中,慌乱地来回踱步。若是这兄长出事了,他在这里,便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他本就在朝堂上受制于人,唯一可以依仗的太妃,也难以相见,距离甚远还容易落人口实,况且太妃也只有几个信得过的宫女罢了。
是谁递的密信?能得知兵况战况的,不会是……宫里人吧。
这个念头一出,元奚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凉了个遍。若是这样说的话,宫里根本就不安全,在没有找出奸细的情况下,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
他爬上龙床裹紧被子,看着昏暗的寝宫,没了安全感。若是从哪个角落里蹿出个人要杀他,他毫无反抗的能力。
而且,他也怕这位兄长殒命,现在虽然人不在京城,但好歹有个念想,能期盼着他回京的一天。
……亲人总归是帮自家人的吧,说不定还能一起叨叨摄政王几下。
天色黑下来,暗卫接二连三跳上房梁,唯有宫中一处寝殿还灯火通明。
蔺承叙一身玄色中衣,外面只虚虚披了件大氅,正听着手下暗卫低声回禀。
“主子,属下还查到物证。”
暗卫双手捧着个折叠整齐的纸条,膝行上前。
蔺承叙垂眸拿起,这纸张细腻,像是专供贵族皇室用的。
他又缓缓展开,只一眼,周身的气压便压的人喘不上气,一向淡漠的眼眸,此时里面有着滔天怒意。
好的很,此招当真是阴狠至极。
竟敢以此欺骗他。
蔺承叙用力将纸揉成一团,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手上青筋暴起。
拯救他的天使
阿福一整夜都没有回来。元奚窝在榻上,一整夜都在胡思乱想,总觉得心神不宁,也不知是何时睡了过去。
翌日,天刚刚亮起,元奚就猛的惊醒。他后背都是冷汗,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连日来所有怪事串联在一起,他不能再视而不见了,他要查案。
兄长的伤势不知道如何了,泄密的人藏在深宫,一日不除,他们都性命难安。
还有少傅离奇死亡,疑点重重,而且看那惨烈的伤势……一定是非正常殒命。细想来,少傅离世,最大受益者便是独掌朝权的蔺承叙。
不过,他最忧虑的还是阿福无故失踪。若是想斩断他身边一切可用之人,让他孤立无援的,他也只能想到蔺承叙。
元奚想的脑袋疼,捶了捶自己的头。
可蔺承叙有什么理由这样做?这么久了他还看不出自己为负的智商吗。
哎呀,怪不得那些小说里穿越的都要积攒势力,不然就会像他现在一样,没有人手,也不懂如何查案取证。
可他要是坐以待毙,就是死路一条。
元奚在殿内静坐了一会,把认识的人全部想了一遍,随后换上常服,踏出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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