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旁边的暗五也憋不住,漏了个声出来。随后又连忙捂住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元奚看着他跪立难安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他还想开口打趣几句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一身常服的蔺承叙站在门口,一眼便看见本该卧床休息的少年,正站在屋中兴致勃勃地不知道干什么,来请罪的五名暗卫个个浑身紧绷。
也好,开心些病好点快。蔺承叙无奈道:“陛下倒是还有精力戏弄暗卫,既然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启程回京吧。”
元奚脸上的笑意一敛,感觉自己像偷偷捣蛋被抓包了。
他站直身子看向门口,小声辩解道:“我没有戏弄他们,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问问……”
屋内五位暗卫更是如蒙大赦,齐齐叩首:“主子。”
“退下吧。”蔺承叙淡淡开口。
“是。”
五人连忙又躬身行礼,落荒而逃一般无声无息地退出卧房。
蔺承叙走到元奚身前,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已经不烧了,才松了口气:“身子刚好,陛下注意着些,再着凉恐会反复。”
元奚乖乖点头:“我知道,我没有出门不会着凉的。”
蔺承叙却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元奚什么都没察觉,他翻看着书卷消磨时间,蔺承叙寸步不离陪着他。这般悠闲,倒是让元奚有些好奇春闱进展。
“春闱怎么样了?”元奚直接问。
“臣不是说了病中不要思虑……唉,罢了,远地边疆有叛乱,那些有受贿嫌疑的官员臣都派去安抚jun心了。”
“……哦。”元奚狠狠合上书页。
原来这么简单粗暴,他还以为一定要查的很清楚才行。
屋外天色暗下。洗漱完后,元奚躺回柔软的床榻上,只是夜深温度低,被褥里一片冰凉。
正当他闭眼酝酿睡意时,床边的帷幔被撩开。
元奚睁开眼,只见蔺承叙只身着里衣站在那。
“你怎么还在这?”元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亦或是已经在梦中了,
“你要睡在这吗!?”
他的尾音颤抖,难以置信。
纵使已经熟络,路途中舟车劳顿,也不是没有挨在一块过。
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吧。
蔺承叙侧眸看向他,面无表情道出他在这的原因:“陛下以为臣想吗?陛下可知自己夜里睡相极差,昨夜屡屡踢掉被褥,若不是臣整夜守着,怕是要烧的更厉害。”
元奚底气弱了一大截,呐呐道:“这样吗……”
蔺承叙颔首:“臣看护陛下,免得你无人照看再受凉。”
好吧,不就是躺得近了点吗,恰好他觉得寒冷,还能拿摄政王取暖。
元奚又小人得志一般想,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把摄政王当暖炉用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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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上只有数道疤痕
见元奚安静着算是默认,蔺承叙低声道:“臣先去沐浴。”
“嗯。”元奚点点头,目光下意识跟着他动了动,随即又收了回来,假装安分躺着。
蔺承叙转身走出内室,不多时,屏风后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帷幔阖起,元奚躺在空荡荡的半边床榻上,被这事搞得毫无睡意,心底痒痒的。
说起来……蔺承叙在他印象里永远矜贵冷漠、有威慑力,他还从未见过这人褪去衣袍的模样。
少年心性作祟,元奚心跳悄悄加快,鬼使神差地缓缓下地,尽量踮着脚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边靠近还一边用双手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走了两步,犹豫了片刻,又悄悄掀开一条缝。
他走到屏风边,在心底给自己脱罪。就偷偷看一眼,好奇肌肉是不是很大诸如此类的。
他抬眼望去。
可就是这一眼,让他顿时愣住了。
褪去层层衣袍的遮掩,那常年立于权势之巅的摄政王,皮肤上只有数道疤痕。
看着深浅不一,新伤旧伤叠加,蜿蜒在宽阔的脊背上。剩下的隐在水中,但元奚猜测,其他地方定然也有很多这样的伤。
虽然都说什么,伤疤才是男人的勋章。可元奚捂住眼睛的手开始发抖。
那他为什么……会觉得心脏那么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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