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翠芬疼得又是一阵惨叫,那声音尖利得像是杀猪一般,在院子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孙彩儿趁机跑回了屋里,找出一根粗麻绳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廖翠芬捆得结结实实。
孙彩儿捆完了人,还不解气,又趁机给了廖翠芬几脚,踹在她的腿弯和屁股上,踹得廖翠芬直哼哼,嘴里却再也不敢骂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孙彩儿对自己下手可狠了,完全不留余地,比谁都狠。
苏木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瘦瘦弱弱的,没想到下手倒是挺狠的。不过转念一想,孙彩儿是苏盛的媳妇,自己男人被大房打成那副模样,她能不想着出口气吗?
苏晓非则是一直躲在自己房里观望,原本他见自己娘被孙彩儿给捆了,又气又急,当即就想冲出去帮忙,可看见旁边的苏木,想起前些日子苏木胖揍自己的那一顿 ,腿肚子都在打颤,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苏家院子里的这场闹剧,渐渐地惊动了四邻八舍。
先是隔壁的王婶子听见苏家院子里的动静,过去望了一眼,这一望可吓了她一大跳。她看见苏有粮和苏有酒两兄弟正打得不可开交,条凳腿和木棒满天飞,吓得她“哎呀”一声叫了出来,赶紧缩回了脑袋,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苏家兄弟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左邻右舍的人便都听见了。不一会儿,苏家院子就围了一圈人,村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两兄弟有什么天大的仇,打成这样?”一个穿着靛蓝布衫的中年妇人捂着嘴,一脸惊骇地说道。
“就是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两人打这么狠,为的啥呀?”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摇着头,叹息着说道。他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亲兄弟打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好像是苏有粮把苏盛打了吧?你看那孩子,瘫在墙边都起不来了,看着怪吓人的。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得了哦。”一个眼尖的妇人指着墙根底下的苏盛,声音里满是担忧。
“真的唉!苏盛看起来都快没气儿了!这苏有粮也是的,一个做大伯的,把侄子打成这样,也太狠了吧?”有人替苏盛鸣不平。
“那肯定的,你没看见地上的条凳吗?都烂成那样了,这苏盛周围全是木屑和血滴,苏有粮这是下死手啊!换了你,你儿子被打成这样,你能不急眼?”另一个人道。
“说得也是,换了我我也拼命。这当爹的,哪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挨打不还手的?还打得那样狠!”
“唉,都是亲兄弟,闹成这样,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哦。”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摇着头,叹息着说道。
一个穿着短褐的庄稼汉看不下去,小心走到两兄弟跟前,伸手想要拉开他们,嘴里也劝道:“有粮,有酒,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有粮一胳膊肘顶在了胸口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捂着胸口退了回去。
又有一个年轻人上去拉架,结果被苏有酒一木棒扫到了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躲去了一边。
众人见劝不住,也就不敢再上前了。有人说得赶紧去找村长李毅,他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的村长,德高望重,处事公道,肯定能压得住场面。还有人说看见苏奶奶在村头溜达,得赶紧去叫她回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做娘的不在怎么行?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苏奶奶抱着雨哥儿回来了。
身契风波3
苏奶奶远远的便望见自己院子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她心中顿感不妙,赶紧搂紧雨哥儿往回赶。
刚走近自家院子门口,苏奶奶就清晰听见院内此起彼伏的动静,凄厉的哭喊声、尖锐的叫骂声、杂乱的砸物声响混杂交织,乱作一团。她的心猛地一沉,咯噔一下悬到了嗓子眼,快步冲进院中,眼前乱象险些让她一口气彻底憋住。
偌大的院子狼藉不堪,满地散落着木屑与碎裂杂物。大儿子苏有粮与三儿子苏有酒正赤红着眼扭打缠斗,大儿媳廖翠芬和三房孙媳妇孙彩儿在一旁互相撕扯掐架。两个孙子更是凄惨,一个重伤瘫软在墙角动弹不得,一个瑟瑟缩在角落,苏盛的身上更是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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