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苏木用尽全身力气,字字清晰、厉声高喊:“秦富、秦贵,你们不要仗势欺人!当初你们忌惮我分割秦家财产,折辱我的清白,将我逐出秦家!如今见我的炸卤生意红火兴旺、收益可观,便凭空捏造谎言,污蔑我是秦家奴仆,目的就是要强占我的手艺,吞并我的炸卤生意!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秦家的奴隶,口说无凭,证据在哪儿?拿出实打实的凭据来!”
喧闹的院落瞬间鸦雀无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富、秦贵二人身上,静静等候二人拿出证据、辨明是非曲直。
秦富、秦贵瞬间语塞,二人慌忙对视一眼,眼底藏不住慌乱与心虚,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强行狡辩:“要什么凭据?我爹当初花出去的五十两白银,就是铁证如山的证据!”
苏木闻言,冷声冷笑,话语里满是极致的嘲讽:“空口白话,根本做不得数!凡事皆要讲究真凭实据!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被卖入秦家为奴,那对应的卖身契何在?官府盖章备案的奴籍文书何在?当初秦山登门提亲,明媒正娶迎我为续弦,两家人互换婚书、礼成有据,全村人皆是见证!他从未对外提及分毫买奴之事!更何况虎毒不食子,天下没有哪个亲生父亲,会狠心将亲生儿子卖入奴籍、任人践踏!爹,你说是不是!”
说到最后一句,苏木字字咬牙切齿,目光死死锁定苏有粮,这一声“爹”裹挟着滔天恨意,心底恨不得将这个为财卖子、亲手毁掉原主一生的男人碎尸万段。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秦家兄弟身上,尽数转移到苏有粮身上。密密麻麻、沉甸甸的视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苏有粮脸色惨白无血、坐立难安、手足无措,浑身僵硬不自在,不敢抬头与任何人对视。
苏奶奶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枯瘦的双手死死攥住苏有粮的衣领,眼神急切、悲痛又绝望,厉声质问:“老大!你当着全村乡亲的面,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木哥儿卖给秦家?你若是真做出了这等丧尽天良的恶行,我今日就撞死在你面前!”
苏有粮被母亲决绝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否认。他心底无比清楚,自己万万不能承认此事。一旦承认,他便会落下逼死亲母、卖子求荣的千古骂名,被全村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往后再无半分立足之地。他一生最重名声,当初他与秦山早已约定严守秘密,如今是秦家率先毁约泄密,且秦富、秦贵根本拿不出半点实质证据。
想通其中利害,苏有粮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抬高音量,当众高声喊道:“娘!你不要听信外人挑拨离间,根本没有这等事!我纵使再糊涂、再贪财,也绝不可能卖掉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初秦山迎娶木哥儿,是明媒正娶、三书六礼,送来的是正经聘礼,绝非买人的银两!我敢对天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苏有粮刻意抬高音量,就是为了让全村人听得清清楚楚,拼尽全力撇清罪责、保全自身名声。
围观村民听完苏有粮信誓旦旦的辩解,再看秦家兄弟空口白牙、拿不出任何实证,只会肆意谩骂、胡乱叫嚣,一时间纷纷犯了迷糊,真假难辨。院内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满脸疑惑、驻足观望,不知该相信哪一方。
一旁的廖翠芬急得心慌,连忙上前死死拉住苏有粮的胳膊,急切喊道:“当家的,你可别糊涂!你难道忘了当初的事了?万万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苏木这个贱人!他……”她话音未落,苏奶奶便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苏有粮也满脸戾气、厉声呵斥:“闭嘴,老子在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插嘴!再多嘴多舌,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廖翠芬捂着火辣辣发烫的脸颊,气得眼眶通红、泪水翻涌,心底满是不甘与怨怼,却再也不敢出声辩驳。院外的李萍萍、冯兰香见此情景,皆是满脸惋惜、满心不甘。没能当众坐实苏木的奴籍身份、没能亲眼看着苏木身败名裂,让二人倍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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