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饭,不知道冷了没有。”
“手都成那样了,还想着饭呢?”程伊的语调比平时更冷一些。
“已经不疼了,谢了啊。”谢谦程挥了挥被对方妥善包扎好的指头,扬起一抹浅笑。
程伊斜睨他一眼,眼神中有几分责怪神色。他将门完全打开,自顾自背过身,将毛巾晾在空调出风口下,不再理谢谦程。
谢谦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视线有意无意划过对方随动作挤出几道幽深沟壑的背肌,脚步不自觉跟着踏进房间。
程伊大概去了趟彭昕家,谢谦程给他带的一大袋礼物现在全堆在床边,还有没拆。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的尴尬,谢谦程索性打开袋子,一样样给他介绍自己挑选的礼物。
oncler的羽绒服。“适合南京湿冷的冬天穿,保暖又轻便。”
r的经典面霜。“现在你好歹算个名人,总不能再那么糙,得好好保养保养你这张脸。”
“还有这个,”谢谦程拿出一支蓝白色小管,“找认识的皮肤科医生开的祛疤膏,要不要试试?”
程伊不满地轻哼一声:“出国还没把自己照顾好,倒是会惦记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人却很诚实地坐在床边。
谢谦程单膝跪地,轻轻卷起他的睡裤裤管,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眼睫不由地颤抖起来。
一大片紫红色的疤痕狰狞地铺在左腿小腿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谢谦程挤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抹上去,像怕再次弄疼他一样。
程伊撇撇嘴,满不在乎道:“要我讲,你也不用费心给我弄这些,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嘛,多大点事啊。”
指尖传来凹凸发硬的触感,谢谦程嘴角抿成一道向下的弧线,不说话了,细致地将药膏薄薄涂满整片伤疤。
涂完小腿,他摊开掌心递到程伊面前:“把手给我。”
程伊照做,任由他给手背上的疤痕也涂上药膏。
空调的热气呼呼往两人身上吹,而程伊落在谢谦程身上的那两道视线比暖气更能烘得他两颊泛红。
程伊的鼻息逐渐变得粗重,清了清嗓,悄悄调整呼吸。
“这堆东西挺贵的吧,送给我用多浪费钱。”
“我平时工作忙,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不跟人出去出去玩,交点新朋友?”
“有过。”
程伊两道浓眉一挤,连声问道:“什么叫有过?”
谢谦程目光微微一晃,撩起眼皮望向他。
“那个朋友说他喜欢我……”
话还没说完,程伊的手背猛地一颤。
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扯动嘴角,干笑了一声,“这空调是不是有点热?我打低点。”
说完,伸长了手去够枕边的遥控器,动作仓促间,刚涂在手背的药膏蹭到了枕巾上。
……
谢谦程若无其事地重新握住他的手,轻轻摊开,继续上药。
调好了空调温度,程伊把遥控器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
“你那个朋友说喜欢你,然后呢?你对他什么感觉?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知道的,我心里的界限划得很清楚,朋友是朋友,恋人是恋人,友谊不纯粹的话,还是不见为好。”
谢谦程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似乎意有所指:“你说是吧?”
程伊一时摸不清楚他话里的深意,本想再追问,对上谢谦程清浅的眼眸,才发现他眼中布满红血丝,满脸掩不住的倦容。
凌晨一点,确实不适合与刚下跨洋航班、还在倒时差的人促膝长谈。他只好咽下满肚子的疑问:“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聊吧。”
谢谦程张了张嘴,末了,只是淡淡弯起嘴角:“嗯,晚安。”
搞了半天他有女朋友啊
不知道是不是这清清凉凉的药膏起了作用,程伊这一觉睡得相当安稳。
再次醒来,屋外响起细碎的碗盘叮咚声。
起身来到客厅,供台前的三炷香在微曦的晨光中升起袅袅青烟,已经燃了一半。
给程叔上完香的那人此刻正站在厨房灶台边,从锅里盛出面条。
今早天气难得放晴,淡金色的阳光薄薄一层铺在他身上,系紧的围裙勾勒出细窄的腰线,米色羊绒毛衣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
阳光为他微长的黑发描上一圈金边,暖融融的,看着像仙子一般,有种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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