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完,随后道,
“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他说完便站起来,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侧了一下头,余光扫了一眼还坐在原位的裴凛,没有再多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裴凛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那杯茶一口也没动过,已经彻底凉了。
下次吧
沈既承第二天的时候收到裴凛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来北山墅,给他准备好了吃的。
然而沈既承依旧是说下午才有空,才能去。
对此裴凛没说什么,也没问。
直到下午的时候,沈既承打了车去了北山墅,走进大门一眼看见裴凛坐在院子里,看着鱼池里的观赏鱼发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裴凛?”沈既承俯身凑近裴凛,歪着脑袋喊了一声,“你想什么呢?”
裴凛好似才回过神来,看见沈既承的时候,他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而沈既承看不懂。
“你……怎么了……”沈既承蹙起眉头,虽然裴凛什么都没说,可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裴凛的情绪不太对。
至于原因,他不清楚。
裴凛垂眸牵起沈既承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略微沙哑,
“冷不冷?”
沈既承愣了一下,但还是摇头,“不冷啊……”
裴凛低笑一声,却听不出多少笑意,只是说,“手都冰冷,还不冷?”
说着,他已经起身,牵着沈既承的手往里面走。
沈既承倒也没反驳,跟着裴凛来到沙发上坐着,紧接着却见裴凛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甚至有一种要掀开衣服的架势,沈既承心里一紧张,下意识制止了那双手,急忙问道,
“你干嘛啊……”
裴凛的手搭在沈既承的腰上,见对方阻止,裴凛顿了顿,随后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些玩味,
“宝贝…我们都多久没有亲热了?”
提起此事,沈既承脸色就变得不太自在,他讪讪笑道,尴尬地推开裴凛的手,解释道,
“那不是我怕父亲发现嘛……要是留下痕迹肯定会不太好的……”
“你知道的…虽然我父亲暂时允许我们在一起,但是……但是咱们也不能太放肆对不对?”
说完,他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
“不如……下次吧?”
“好。”裴凛倒也没坚持,像是随口一说。
沈既承却松了一口气,习惯性躺在裴凛身上,听着裴凛问一些小事。
比如中午吃的什么。
比如早上吃的什么。
或许是有些困了,也或许是因为裴凛的声音太过于催眠,以至于他说着说着就有些想睡觉。
以至于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有些迷糊。
“早饭吃了啊……不吃容易低血糖吧……”
裴凛垂眸,视线落在怀中人的脸上,那张脸终于多了些肉,不像当初他在庄园的时候监控里看到那样消瘦。
皮肤依旧白皙,只是正因为这样,所以眼底下的淤青根本藏不住,看起来就像是熬夜熬的,可是他知道,沈既承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早。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起的太早。
“早上几点起的……”在沈既承即将睡着的时候,裴凛低哑的声音轻声问。
但……沈既承却没有再回答,他已经睡着了,脸颊枕着裴凛的腿,原本攥着裴凛的手已经松开。
片刻之后,沈既承平稳的呼吸传来,裴凛伸出手,略微颤抖的指尖缓缓掀开沈既承的衣衫。
当对方的脊背暴露在眼前时,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裴凛瞳孔依旧骤然一缩。
本就白皙的皮肤印着青红交错的痕迹,有些是新伤,像是才打的,皮肤又红又肿,再深一点,恐怕就能见血了,还有些已经是浅褐色,显然时间已经很久了,却还是留下了痕迹。
裴凛眼睛瞬间红了,他的手想要触碰那些伤,可是却又怕弄疼了他,颤抖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不敢触碰。
沈既承醒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站起身,喊了一声,
“裴凛?”
没有人回应,沈既承正准备问问外面的佣人,走到客厅门口,却看见裴凛正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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