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问夏思勉:“有这么夸张吗?还需要住院?你不能给她开点药,让她回去吃药,好好睡一觉吗?”
这话听在精神科医生的耳朵里实在刺耳,但徐浪此刻的态度并非个例,在很多人的眼里,精神疾病只是狭隘的抑郁症或躁狂症,除非疯得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提着刀要砍人了,才需要送到医院隔离治疗,像是纪灵这种能说话能呼吸,身上也没有哪里痛的,住院治疗就是小题大做,就算她觉得有人要害自己,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这也只是她幻想出来的,让她好好睡一觉,醒了兴许就好了。
正是因为现代社会有太多人轻视精神疾病,认为那不会要人性命,所以并不把精神疾病当回事,而患上精神疾病的人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们一边感到痛苦,一边又羞于承认自己的病,忽视自己的病情,也酿成了很多惨剧。
夏思勉没给徐浪什么好脸色,严肃道:“如果放任不管,她很可能会通过自我暗示,甚至引导自己做出危险的事情,无论是自残还是先发制人,主动攻击他人都有可能。刚才我向她了解,她目前独居,家里没有其他人,不住院也可以,但你得确保她的身边时刻有人照看着她,确保她在做出危险举动的时候,能有人及时阻止。”
徐浪也察觉到了夏思勉态度的变化,轻咳了一声,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退了一步:“那行,我先联系她的家属来医院,至于要不要住院,到时候问下家属的意见”
“哦,还有,”夏思勉又说,“纪灵认为自己会发生意外,是因为这几天她遇到了一些意外的情况。”
“噢,这个她在派出所也跟我讲过了,这不没事嘛,就是她自己吓自己。”
“虽然最后她都没有受伤,但可能事情的真实情况和她说的也不一样,所以我想请警官去核实一下这几次意外的情况,我向她了解了意外发生的地点和大致的时间,以及她口中的那位‘我胡说八道的’网友,她为什么要上麦让纪灵占卜自己的运势,还一口气打赏了这么多钱。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合理的解释,也可以帮助纪灵破除被害妄想。”
沈确下午外出办了点事,耽误了些时间,刚好今天是采购日,夏思勉下班了也没有在医院等沈确来接自己,而是坐地铁去了玉兰广场,打算和沈确在玉兰广场碰头。
地铁站通往玉兰广场负一层的地下通道里有很多流动摊位,有卖特色小吃的,有卖手工艺品的。
夏思勉停下脚步,视线被摊位上花花绿绿的针织围脖吸引住了,老板坐在摊位后,翘着二郎腿,正动作娴熟地织着围脖,和旁边摊位的摊主聊着天:“你下次也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啊……”
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摊位前逗留,老板抬起头,立马摆出营业的微笑,招呼夏思勉:“随便看!都是我自己织的宠物围脖,还可以定制,这个册子上的样式都可以选,你家是小猫还是小狗?”
“德牧。”夏思勉回答。
“德牧?”老板眨了眨眼,又问夏思勉,“成年了吗?”
“成年了。”夏思勉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放眼望去,花花绿绿的围脖固然可爱,但似乎没有能套上他们家阿努比斯那大头的。
老板放下手上的针线,低头一扫,递来一个红底白色波点,正中间有个“旺”字的围脖。
“这个可能稍微大点,你有其他喜欢的款式也可以定制,今天定制的话,明天就能来拿,或者你留个地址,我快递给你,如果可以回家量一下狗狗的脖围肯定就更好了。”
夏思勉接过老板递来的围脖,脑补了一下阿努比斯戴上的样子,忍不住先偷笑起来。
架子上还夹了一些小猫试戴围脖的照片,夏思勉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只小白猫戴着自己手上的同款围脖,上面是个“福”字。
芭丝特戴上围脖的效果应该就是这样,比想象中阿努比斯戴着围脖的样子好看多了。
“这个,有给小猫戴的吗?”夏思勉示意手里的围脖,又抬起另一只手模拟了一下芭丝特的体型,“大概这么大。”
老板的眼睛就是尺,扫了一眼,又从一众围脖中拎起一个,递给夏思勉:“这个。”
夏思勉接过,两个围脖一大一小,实在可爱,正掏出手机付款,滑开屏幕,手机便震动起来,是沈确打来的电话。
夏思勉赶忙接通,把手机举到耳边,掩饰不住语气里的雀跃:“岚岚,你到了吗?”
“还没,我这边刚结束,现在过来,可能要二十分钟。”沈确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没事没事,你慢慢来,我也刚出地铁站,我先去看看吃什么,想吃什么?”
“你选就好。”
“行,那我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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