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他的腺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星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又重重跌回去。针管里的淡粉色药剂缓缓推进,冰凉的液体注入腺体深处,蔓延开一片陌生的、尖锐的灼痛。
他哭得喘不上气,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像要折断。
针管抽出来的时候,按住他的医生松开了手。
谢星辞趴在病床上,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太疼了,疼到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蜷缩着身子,肩膀一抽一抽地起伏,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眼前一片晃动的白光。
他呜咽着,听见医生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什么东西。
然后是冰凉的触感掀开了他后腰的衣摆,针尖抵在他侧腰的位置——那本该是生殖腔的位置,轻轻刺了进去。
第二针比第一针更疼,深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远封住了。
谢星辞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神经末梢还在嘶嘶地烧,像有人拿着细针一寸寸挑开皮肉下的脉络,他想蜷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软得像一摊被抽走了筋骨的泥。
视线在晃,天花板的灯变成一圈模糊的光晕,边缘泛着虚影。
他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只是从眼角滚出来,沿着鼻梁滑下去,混进鼻腔里那股温热的腥甜里。
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纸巾就覆上来,草草地蹭过他的鼻尖。
作者有话说:
我先滑跪~
冷血的“父亲”
医生那张脸在他视野里短暂地清晰了一瞬,又模糊下去。
“正常反应,五分钟后就好。”
正常。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谢星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趴在床上,侧脸贴着枕头,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
意识像一艘漏水的船,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血还在流,沿着人中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只剩眼皮是还能动的,半阖着,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见自己手指搭在床边,指尖泛着青白。
疼。
很疼。
只有疼。
这个念头一遍一遍地碾过他的意识,像车轮反复轧过同一条辙痕。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没有委屈,没有害怕,甚至连“为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就只是趴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掉,呼吸细而浅,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后颈那一片木木的钝痛。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身体里某个地方空了,空得发凉。
眼泪沾湿了枕巾,凉凉的贴在脸上。
他恍惚地想,原来人真的可以流这么多眼泪。
意识又模糊了一瞬。
等他再聚起一点神思的时候,听见有人破开了那些嘈杂。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还有谢予的怒吼。
“滚!都给我滚!今天就敢拦我!我他妈就杀了谁!”
“少爷!少爷,真的不能进呀。”
……
谢予踹开门的时候,谢星辞正趴在那里。
治疗室的灯白得刺眼,照在谢星辞裸露的后颈上,那一小片皮肤红肿着,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针眼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有人拿细针在上面扎了一幅沉默的地图。
血已经擦过了,但鼻下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眼眶也是红的,睫毛上挂着的泪还没干。
谢予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他站在床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指头微微蜷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不敢碰。
谢星辞太脆弱了,脆弱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他怕自己一用力就碎了。
旁边有人要拦,白熊从后面一胳膊把人挡开。
谢予终于还是蹲了下来,从床头扯了两张纸巾,手抖着去擦谢星辞脸上的血。
纸巾蹭过鼻尖的时候,谢星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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