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怀疑楚长风其实是另一个人?”
戴面具的女人微微一笑:“不是您怀疑,是您其实很希望……他是另一个人,是吗?”
……
蓝扶玉仿佛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尖利的疼痛闪过心头。
楚长风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对于除了蓝扶玉的任何人来说,究竟重要吗?
他究竟……
蓝扶玉只觉又有被幻术折磨一般的眩晕袭上心头,他按了按额头,不去想这个问题,只勉强维持着平静,换了个话题:“感谢仙子同我讲了这样多。除了楚长风的身世,我这次来,还有一事想要问一问……玄都府后山的樗里洞,据说是当年的宗门禁地,那里究竟有什么?”
眼前的女子眨了眨眼睛:“玄都府不就是扶玉仙君领人讨伐的吗,怎么连这点小事也不知道?”
“因后山灵脉枯竭荒无人烟,也还未来得及清点这处。”蓝扶玉叹了口气,“听长风的口气,那地方极为危险,我虽然已下定决心要探查一番,可也不想白白送死。”
丁鸿雪叹了口气:“告诉你,也没什么。樗里洞中,被设下了一座隐秘阵法,若只是寻常走进去一看,只会在走入洞口两百步后见到一堵石壁。不过……若是如此这般动些手段,便能见到那后边藏着的宝物。”
“那是——”
“一颗天魔的心脏。”丁鸿雪叹了口气,“听起来很邪门……其实是据说千年前的门派祖师于一场天地大战之中偶然得来,本想销毁,却发现这颗天魔之心竟与本门功法意外契合……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据说,要想将同初心法修到大成乃至飞升,便都要先用天魔之心淬炼自身。”
蓝扶玉也是头一回听到这段故事,一时有些诧异:“玄都府的心法也是好好的正道功法,怎么会与天魔的心脏契合?”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女子微微垂眸,“玄都府的心法据说是天下唯一能让修士有可能飞升为神的功法。要想成为仙神,便需利用天魔的肉体冶炼自身,却也不算没有道理。”
“这样神妙……听着像故事了。”
丁鸿雪忽而冷笑一声:“明明仙君也是修行之人,却没有半点向往飞升的心性?”
蓝扶玉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知道她被玄都府折磨许久,脾气不可能温和,并不计较:“我只觉得做人已经够纠结难受,胡乱混过自己的阳寿便罢了,还要成魔成神?这有什么好处。”
丁鸿雪摇头:“好处……仙君豁达,且不说那些称王称霸脱离尘世的世俗好处。成为神魔,会让此方世界的道则都为你改变。就譬如说……断南离州,八百里镜湖,其实是一座叫做秋水明月三生镜的古老阵法,这故事,仙君听说过吗?”
蓝扶玉挑眉。离州有一座大湖,这件事,天下人都知道。可传说中,断南先前的某位君主,因其挚友抑或妻子抑或不知道的什么人死了,那位君主痛不欲生,建起一座巨型阵法妄图让亡人魂魄重回人世。
那阵法,冯小娥说,便叫做秋水明月三生镜。
她还说,那君主究竟有没有成功,却没有人知道。
知道这段传说的人,却并不那么多了,作为白玉京的正派仙君,蓝扶玉更不应该知道,他便只是摇头。
“诶,不知道吗?”丁鸿雪又是一声轻笑,“好吧。总之,镜湖底下那座阵法,于寻常人物,或许只是一座有可能聚还亡人魂魄的阵法。可这座阵法,对于天魔与仙神这两种极端的活物而言……则是联通生死的一扇门。”
蓝扶玉挑眉,丁鸿雪的故事越来越离奇,他只当听着有趣:“哦,一扇门?然后呢?”
丁鸿雪啧了一声道:“等于说……只要抓到一只天魔或者一个成了神的人,将它投入秋水明月三生镜之中……一切顺利,便能打开这扇门,从死后的世界中,寻回某个你再也见不到的人。这样的报酬,还不够诱人?”
蓝扶玉哑然失笑:“是啊,很诱人。可我又该从哪里去弄一只天魔或者一个飞升成神的修士?”
眼前的女人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天魔嘛,是早没有了。可是飞升成神……玄都府虽然没了,它的功法可还在,假以时日,找出一个可以飞升的修士,也并非痴人说梦。”
蓝扶玉忽而有些奇怪。丁鸿雪应是被玄都府迫害之后恨极了这个宗门,可她如今口风之中,还对玄都府的功法修炼津津乐道。
“这样……”蓝扶玉微笑,“丁仙子实在是博闻广识,不仅知道这样多关于玄都府的旧事,就连断南这些古怪传说都晓得,佩服佩服。”
丁鸿雪眉头微蹙,将怀里抱着的母鸡放到地上:“你不爱听,便算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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